决赛那天，我起得很早。
林悦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点重。
但眼睛很亮。
出门前，我检查了包里的U盘。
还在。
深呼吸。
到了比赛现场，人很多。
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旁边的人都在聊。
“听说今天林菀也会来？”
“对啊，她那个‘破碎’可火了。”
“网上都说她是天才。”
我低头，没说话。
手心有点汗。
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开场白。
然后是评委介绍。
沈砚坐在最中间。
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
林菀坐在选手区，冲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
笑里藏刀。
比赛开始。
前面几个选手的作品，中规中矩。
轮到林菀。
她走上台，优雅大方。
“我的作品叫‘破碎’。”
大屏幕上，设计稿展开。
很熟悉。
当然熟悉，那是我画的。
她开始讲设计理念。
“灵感来源于一段破碎的感情……”
声音温柔，带点哽咽。
台下有人鼓掌。
我握紧拳头。
她讲完，评委打分。
沈砚给了最高分。
意料之中。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但走上去的时候，很稳。
“我的作品叫‘涅槃’。”
大屏幕上，是我的新设计。
一只凤凰，从火焰中飞出。
线条凌厉，带着锋芒。
台下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小声说：“这个好看。”
我开口。
“灵感来源于我自己。”
“三年前，我被迫嫁人，被当成替身。”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继续说。
“三年后，我离婚，重新开始。”
“就像凤凰涅槃。”
“浴火重生。”
我说完，看向沈砚。
他脸色有点白。
林菀在台下，表情难看。
主持人问：“请问，你对林菀选手的作品有什么看法？”
来了。
我拿出U盘。
“我这里有证据，证明‘破碎’是我的原创。”
“设计过程录屏，草稿，都在里面。”
“大家可以看看。”
工作人员接过U盘，插上电脑。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
时间轴，每一步修改。
清清楚楚。
台下炸了。
“不是吧？”
“抄袭？”
“搞毛啊。”
林菀站起来。
“你胡说！”
“那是你自己伪造的！”
我看着她。
“那你可以拿出你的设计过程吗？”
她愣住了。
沈砚站起来。
“够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顾晚，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
我笑了。
“私下解决？”
“凭什么？”
“我忍了三年。”
“今天，我要一个公道。”
台下掌声响起。
林菀哭了。
沈砚脸色铁青。
我站在台上，觉得浑身轻松。
不管结果如何。
我赢了。
评委席上，有人站起来。
是大赛主席。
“我宣布，取消林菀选手的资格。”
“顾晚选手，晋级决赛第二轮。”
我鞠躬。
下台的时候，手机震动。
是沈砚的消息。
“我们谈谈。”
我删掉。
走出会场，阳光很好。
林悦在门口等我。
“牛逼啊姐妹！”
她抱住我。
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
然后，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晚。”
是林菀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满意了？”
“你毁了我。”
我沉默了一下。
“是你先毁了我的。”
“我只是反击。”
她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
林悦问：“谁？”
“林菀。”
“她说什么？”
“说我毁了她。”
林悦撇嘴。
“活该。”
我点头。
是啊，活该。
但心里还是有点堵。
晚上，我回到林悦家。
躺在床上，刷手机。
网上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珠宝设计大赛抄袭事件。
热搜第二：沈氏集团总裁沈砚与选手林菀关系。
我点进去。
有照片，沈砚接机林菀。
有视频，沈砚给林菀最高分。
评论都在骂。
“渣男。”
“狗男女。”
“心疼顾晚。”
我关掉手机。
没什么好心疼的。
我赢了。
但接下来呢？
门铃响了。
林悦去开门。
然后她喊我。
“顾晚，有人找。”
我走出去。
沈砚站在门口。
眼睛红红的。
“顾晚，我想和你谈谈。”
我看着他。
“谈什么？”
“谈我们。”
我笑了。
“我们？”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错了。”
“给我一个机会。”
我摇头。
“太晚了。”
“沈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愣住。
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
林悦看着我。
“没事吧？”
“没事。”
“真的？”
“真的。”
我笑了笑。
“就是有点累。”
林悦拍拍我的肩膀。
“早点睡。”
“明天还有决赛第二轮。”
我点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又亮。
是沈砚的消息。
“我不会放弃的。”
我删掉。
然后关机。
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但我不怕。
因为我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