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林悦在客厅等我。
她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沈砚的律师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让我别追究。”
“他愿意赔偿。”
我坐下。
倒了一杯水。
手有点抖。
林悦抢过杯子。
“你别喝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怎么让?”
“我不知道。”
“但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爸死的那天。”
“他给我发过消息。”
“说他在外地。”
“但监控显示。”
“他就在我家附近。”
林悦愣住。
“卧槽。”
“这人渣。”
“你打算公开?”
“嗯。”
“但律师说。”
“公开的话。”
“可能会影响沈氏股价。”
“那又怎样?”
“他害死我爸。”
“就该付出代价。”
我拿起手机。
打开录音。
“我录了律师的话。”
“他承认沈砚知道真相。”
林悦看着我。
“你疯了。”
“但……”
“我支持你。”
我笑。
“谢谢。”
手机又震动。
陌生号码。
我接。
“顾晚。”
“我是沈砚。”
“你别冲动。”
“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爸的事。”
“我可以解释。”
“解释?”
“你害死我爸。”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晚……”
“你听我说。”
“那天我确实在附近。”
“但我没害他。”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看到你爸。”
“跟他吵了一架。”
“然后他心脏病发作。”
“我……”
“我没救他。”
我愣住。
“你没救他?”
“嗯。”
“我恨他。”
“他逼我娶你。”
“所以你就看着他死?”
“对。”
“顾晚……”
“我错了。”
“我后悔了。”
“你后悔?”
“晚了。”
我挂电话。
林悦看着我。
“怎么了?”
“他说……”
“他看着我爸死。”
“没救他。”
“妈的。”
“这人渣。”
我站起来。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现在。”
“立刻。”
我拿起包。
出门。
林悦追上。
“你去哪?”
“去找记者。”
“公开录音。”
“你疯了?”
“我没疯。”
“我要让他。”
“身败名裂。”
我走到楼下。
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
我接。
“顾晚。”
“我是沈砚的母亲。”
“你别乱来。”
“我可以给你钱。”
“多少都行。”
“你开价。”
“阿姨。”
“我不稀罕。”
“我要的是公道。”
“公道?”
“你爸已经死了。”
“你闹下去。”
“对谁都没好处。”
“那又怎样?”
“我不管。”
“我要他。”
“付出代价。”
我挂电话。
林悦拉住我。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我忍了三年。”
“现在。”
“我要让他。”
“一无所有。”
我甩开她。
往前走。
手机又震。
短信。
沈砚发来的。
“顾晚。”
“你爸的死。”
“是我的错。”
“我愿意自首。”
“只要你原谅我。”
我停下。
看着屏幕。
自首?
他愿意自首?
我笑。
“晚了。”
“太晚了。”
我删除短信。
继续走。
林悦跟在后面。
“顾晚。”
“你别冲动。”
“冲动?”
“我等了这么久。”
“就是为了今天。”
我走到记者站门口。
深吸一口气。
推门。
进去。
“你好。”
“我要爆料。”
“关于沈氏集团。”
“沈砚。”
记者看着我。
“你是?”
“我是顾晚。”
“沈砚的前妻。”
“我有证据。”
“他害死我父亲。”
记者愣住。
“真的?”
“真的。”
“录音。”
“监控截图。”
“都在这里。”
我拿出U盘。
放在桌上。
“你确定?”
“确定。”
“我要让他。”
“付出代价。”
记者拿起U盘。
“好。”
“我帮你。”
我点头。
转身。
走出记者站。
林悦等在门口。
“你……”
“你疯了。”
“我疯了。”
“但我不后悔。”
我抬头看天。
天很蓝。
但我心里。
只有恨。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我接。
“顾晚。”
“我是沈砚的律师。”
“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爆料了。”
“你……”
“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嫁给他。”
“后悔忍了三年。”
“现在。”
“我要让他。”
“也尝尝后悔的滋味。”
我挂电话。
林悦看着我。
“接下来呢?”
“等。”
“等新闻出来。”
“等沈砚。”
“身败名裂。”
我笑了。
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