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站的门被推开。
沈砚冲进来。
眼睛通红。
“顾晚！”
他喊。
我站着没动。
“你干了什么？”
“你疯了？”
我笑。
“我疯了？”
“是你疯了。”
他冲过来。
抓住我手腕。
“你把录音给了记者？”
“对。”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
“知道。”
“我就是想毁了你。”
他愣住。
手松开。
“顾晚……”
“你变了。”
“变了？”
“是你逼的。”
“你把我当替身三年。”
“你让我忍了三年。”
“现在你说我变了？”
林悦挡在我前面。
“沈砚，你走。”
“别碰她。”
沈砚没动。
他看着我。
“顾晚。”
“我知道错了。”
“真的。”
“你原谅我。”
“原谅？”
“你害死我爸。”
“你让我原谅？”
“不是……”
“不是我害的。”
“是林菀她爸。”
“我知道。”
“但你包庇他。”
“你纵容他。”
“你就是帮凶。”
沈砚脸白。
“我……”
“我错了。”
“真的。”
“你原谅我一次。”
我摇头。
“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
他手机响。
接起来。
脸更白。
“什么？”
“股价跌了？”
“跌停？”
他挂电话。
看着我。
“顾晚。”
“你满意了？”
“满意。”
“我很满意。”
他转身。
走。
脚步踉跄。
林悦拉住我。
“你没事吧？”
“没事。”
“我很好。”
手机震。
陌生号。
我接。
“顾晚。”
“我是沈砚他妈。”
“你……”
“你太过分了。”
“沈砚被你毁了。”
“沈氏也被你毁了。”
“你满意了？”
“满意。”
“阿姨。”
“我早该这么做了。”
“你……”
“你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
我挂电话。
林悦看着我。
“顾晚。”
“你……”
“你真不怕？”
“怕什么？”
“他们能把我怎样？”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除了真相。”
“除了复仇。”
我笑了。
笑得很冷。
手机又震。
是记者。
“顾小姐。”
“新闻发了。”
“热搜第一。”
“沈砚被骂惨了。”
“林菀也被扒出来了。”
“她爸的事也上热搜了。”
“好。”
“谢谢。”
我挂电话。
看着窗外。
天黑了。
但我觉得。
天亮了。
林悦递给我一杯水。
“接下来呢？”
“等。”
“等沈砚。”
“彻底完蛋。”
我喝了一口。
水是苦的。
但心里。
是甜的。
手机又震。
沈砚发来消息。
“顾晚。”
“你赢了。”
“我认输。”
“但你别得意。”
“我还会翻身的。”
我回。
“我等着。”
“但你。”
“永远翻不了身。”
他回。
“你狠。”
“真有你的。”
我笑。
没回。
林悦看着我。
“你累了。”
“休息吧。”
“明天。”
“还有硬仗。”
我点头。
躺下。
但睡不着。
脑海里。
全是沈砚的脸。
他求我的样子。
他恨我的样子。
我闭上眼。
笑了。
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