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那句话像刀子。
“他没死。你爷爷没死。”
我腿软得站不住。
沈墨渊一把捞住我腰。“晚棠！”
“我没事。”我推开他，盯着周叔，“你再说一遍。”
“你爷爷……可能还活着。”周叔喘着气，“我今晚去陆家，看到他书房的监控……有个人影，像极了顾老爷子。”
“放屁！”我吼出来，“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棺材里可能是空的。”沈墨渊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你爷爷的死因，你查过吗？”
我愣住了。
爷爷死的时候，我才二十岁。说是心脏病突发。我没多想。
“妈的。”我骂了一句。
古玉碎片又亮了一下。
这次，我听到的不是周叔的心里话。
是另一个声音。
“棠棠，别怕。”
是爷爷。
我猛地看向窗外。
人影还在。
“谁在那儿？”沈墨渊也看到了。
他冲出去。
我跟在后面。
周叔想拉住我，被我甩开。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人。
但地上有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
上面写着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带玉来。”
是爷爷的笔迹。
我手抖得厉害。
“真有你的，爷爷。”我自言自语。
沈墨渊拿过纸条，看了看。
“老地方是哪儿？”
“不知道。”
“你爷爷以前常带你去的地方？”
我摇头。
“他很少带我出去。”
周叔拄着拐杖走出来。
“可能……是那个茶馆。”他说。
“什么茶馆？”我问。
“你爷爷以前常去的那家，在城西。叫‘一壶春’。”
“我从来没去过。”
“他每次去都一个人。”周叔说，“但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
“苏晚？”
“不是。是你奶奶。”
我皱眉。
“我奶奶？”
“你爷爷说，你奶奶没死。”
“什么？”
“他说，你奶奶当年没死，只是失踪了。”
我脑子更乱了。
“我奶奶不是难产死的吗？”
“那是你爸告诉你的。”周叔说，“你爷爷从没说过。”
沈墨渊看着我。
“明天去茶馆？”
“去。”
“我陪你。”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
“晚棠——”
“我说了不用。”
我转身往回走。
古玉碎片在口袋里发烫。
我听到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
“棠棠……小心……沈……”
“沈什么？”
声音断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墨渊。
他站在月光下，脸色阴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墨渊的爷爷，也是突然死的。
而且，死前也留下了一块玉。
“沈墨渊。”我叫他。
“嗯？”
“你爷爷死的时候，你在场吗？”
他愣了一下。
“不在。”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心脏病？”
“医生说的。”
“你信吗？”
他没说话。
“你爷爷也留下了古玉。”我说，“而且，他死前也见过我爷爷。”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我觉得，我们都被骗了。”
沈墨渊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明天我陪你去。”
“不——”
“不是商量。”他说，“是通知。”
我看着他。
古玉碎片又亮了。
这次，我听到的是沈墨渊的心里话。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你……”
“别说话。”他打断我，“明天见。”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风很大。
古玉碎片凉了。
但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妈的。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我掏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微信。
“你没死吧？”
等了十分钟。
没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
“你要是没死，回我一下。”
还是没回。
周叔说陆沉舟死了。
但我不信。
陆沉舟那个人，命硬得很。
而且，他手里还有另一块玉。
如果他也死了，那玉去哪儿了？
我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
但我觉得，今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