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站在门口。
茶馆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我看着他，脑子转不过弯。
“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就不能活过来？”他笑。
我真服了。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这样。
爷爷假死，陆沉舟也假死。
合着就我傻。
“坐下聊？”陆沉舟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
爷爷没动。
我也没动。
古玉碎片还在震，红光淡了些。
我听见陆沉舟的心声。
“她真信了。”
不是吧。
我被耍了？
“你逗我呢？”我直接问出来。
陆沉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听见了？”
我没回答。
“所以我猜对了，”他说，“你能读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陆沉舟收起笑容，“我爷爷的死，你爷爷的死，苏晚的死——全串起来，缺一块拼图。”
“什么拼图？”
“你爷爷为什么假死。”
我转头看爷爷。
爷爷没说话。
“还有，”陆沉舟说，“周叔为什么帮我骗你。”
“周叔是你的人。”
“对。但他也骗了我。”
“什么意思？”
“他说你爷爷死了。可你没死。”陆沉舟看着爷爷，“周叔在保护谁？”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两个心跳声。
一个是我的。
一个是……
“周叔在保护晚棠。”爷爷终于开口。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她。”
我愣住了。
“谁？”
“我不知道。”爷爷说，“但我假死，就是为了引那个人出来。”
“那你为什么又活了？”陆沉舟问。
“因为晚棠合了玉。”爷爷看着我，“合玉激活了诅咒，也激活了保护机制。”
“什么保护机制？”
“有人会来找你。”爷爷对我说，“带着另一块玉。”
“可玉已经碎了。”
“碎的是壳。”爷爷说，“芯还在。”
他伸出手。
手心里躺着一小块玉。
通体碧绿。
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爷爷说，“我拿走了碎片里的芯。”
“你——”
“别生气。”爷爷说，“这东西在你身上，你会死。”
陆沉舟站起来。
“所以，”他说，“现在怎么办？”
“等。”爷爷说。
“等什么？”
“等那个人来。”
窗外有脚步声。
很轻。
但我听见了。
古玉碎片又开始震。
红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