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不想跑了。
他停下脚步。
苏婉回头：“你疯了？”
“没疯。”沈夜握紧破剑，“跑够了。”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疤脸男人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小子，挺能跑啊。”
沈夜没说话。
他盯着疤脸脸上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
这人不简单。
“交出那个女人，留你全尸。”疤脸说。
苏婉站在沈夜身边，手里握着短剑。
“要交也是交你娘的命。”沈夜说。
疤脸脸色一沉。
“找死。”
他挥手。
身后十几个黑风教弟子齐刷刷拔刀。
沈夜深吸一口气。
破剑在手里嗡嗡响。
剑灵不出声。
但剑意还在。
妈的，拼了。
“上！”疤脸大喊。
第一波人冲上来。
沈夜挥剑。
剑招还是那几招，苏婉教的。
但这次不同。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一剑砍翻最前面那个。
血溅在脸上。
热的。
沈夜没停。
第二剑，第三剑。
苏婉在旁边配合，短剑刺穿一个敌人的喉咙。
疤脸男人没动。
他在看。
沈夜知道，他在等自己露出破绽。
又砍倒一个。
沈夜喘着粗气。
破剑越来越沉。
“不行，他太强了。”苏婉低声说。
“我知道。”
“那你还要打？”
“不打怎么办？”沈夜说，“再跳一次崖？”
苏婉沉默。
疤脸男人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翻身下马。
拔出腰间的刀。
刀身泛着黑光。
“我亲自送你上路。”
沈夜握紧剑。
手心全是汗。
疤脸动了。
快得离谱。
一刀劈下来。
沈夜抬剑挡。
“铛——”
虎口发麻。
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就这点力气？”疤脸冷笑。
第二刀。
沈夜再挡。
膝盖发软。
“废物。”
第三刀。
沈夜挡不住了。
破剑脱手。
他摔在地上。
疤脸举刀，对准他的脖子。
“死吧。”
就在这时。
苏婉扑过来。
短剑刺向疤脸后心。
疤脸转身，一脚踹飞她。
苏婉撞在树上，吐了口血。
“苏婉！”沈夜喊。
“别管我！”苏婉挣扎着站起来。
疤脸回头，看着沈夜。
“先杀你。”
刀落下。
沈夜闭上眼。
但没等到疼。
“嗡——”
破剑突然飞起来。
悬在半空。
剑身发出刺目的光。
疤脸后退一步。
“什么东西？”
沈夜睁开眼。
破剑在发光。
光越来越强。
“小子。”剑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只能再帮你一次。”
“别废话了！”沈夜喊。
“这一剑，会很疼。”
“来！”
破剑落下。
沈夜伸手握住。
剑身滚烫。
疼得他差点松手。
但没松。
他站起来。
疤脸脸色变了。
“不可能——”
沈夜挥剑。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疤脸男人被劈飞。
撞在十丈外的墙上。
墙塌了。
黑风教弟子全傻了。
沈夜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疼。
疼得要命。
但他没倒。
“走。”剑灵说，“快走。”
沈夜看向苏婉。
苏婉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走。”她说。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小镇走去。
身后，黑风教的人没敢追。
进了小镇。
沈夜靠在一堵墙上。
破剑又变回那副破样子。
剑灵又沉默了。
“你没事吧？”苏婉问。
沈夜摇头。
“没事。”
但他的手还在抖。
苏婉看着他。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沈夜苦笑。
“不知道。”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找个地方落脚。”
沈夜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小镇不大，但很热闹。
卖包子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
好像刚才的厮杀跟他们没关系。
沈夜突然觉得饿。
“先吃点东西。”他说。
苏婉点头。
两人找了个小摊，坐下。
老板端上两碗面。
沈夜低头吃。
烫。
但他吃得很快。
吃到一半。
一个老头突然坐到他对面。
“小伙子，剑不错。”
沈夜抬头。
老头笑眯眯的。
穿着灰袍子，头发花白。
“你是谁？”沈夜问。
“路人。”老头说，“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沈夜皱眉。
“你算命？”
“不算命。”老头说，“我卖剑谱。”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九天剑诀》。
沈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