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一夜没睡好。
天刚亮，他就爬起来。
苏婉在烤鱼，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我要去杀那个老头。”
苏婉手里的鱼差点掉火里。
“你说什么？”
“那老头是邪修。”沈夜说，“他杀了自己儿子，剑谱是陷阱。”
苏婉皱眉。
“你信剑灵？”
“信。”沈夜握紧破剑，“它没必要骗我。”
“那你打得过吗？”
“剑灵说帮我一次。”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不行。”沈夜摇头，“你伤还没好。”
“你一个人去送死？”
“不是送死。”沈夜说，“我有办法。”
苏婉盯着他看了半天。
“真有你的。”她叹气，“行吧，我在这等你。”
沈夜点点头，转身就走。
老头住镇子东边的破院子里。
沈夜到的时候，老头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动作慢悠悠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哟，小子来了。”老头笑呵呵，“剑谱练得怎么样？”
沈夜没说话，拔出破剑。
“我来杀你。”
老头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你杀了自己儿子。”沈夜说，“剑谱是陷阱。”
老头脸色一变。
“谁告诉你的？”
“剑灵。”
老头眼神阴冷下来。
“那把剑里的东西？”他冷笑，“它骗你的。”
“它没骗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信它。”沈夜说，“不信你。”
老头不笑了。
“小子，你找死。”
他手一翻，掌心冒出黑气。
沈夜心跳加速。
妈的，真打不过。
但剑灵说会帮忙。
老头扑过来，黑气化作利爪。
沈夜挥剑格挡。
铛——
剑身一震，沈夜虎口发麻。
老头力气大得吓人。
“就这点本事？”老头冷笑，“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沈夜咬牙。
“剑灵！”他在心里喊，“动手啊！”
没反应。
老头又是一爪。
沈夜侧身躲过，衣服被撕破。
“不是吧？”沈夜急了，“你真骗我？”
剑灵终于开口。
“我没骗你。”它说，“但我说的是‘明天’。”
沈夜一愣。
“现在就是明天！”
“我说的明天，是明天这个时候。”剑灵说，“现在还是今天。”
沈夜差点骂娘。
“你逗我呢！”
老头第三爪到了。
沈夜来不及躲，胸口被抓出三道血痕。
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子，你不行。”老头说，“把剑给我，我饶你一命。”
沈夜吐了口血。
“做梦。”
他握紧剑，脑子里飞快转。
剑灵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但怎么打？
老头又扑过来。
沈夜突然想起剑意。
上次跳崖时，他靠自己激发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也许……
他闭上眼睛。
不去想招式，不去想怎么赢。
只想着剑。
想着破剑里那股力量。
老头黑爪到了面前。
沈夜睁眼。
剑身亮起微光。
他挥剑。
一剑。
老头惨叫一声，黑爪被斩断。
他后退几步，满脸震惊。
“你……你怎么做到的？”
沈夜喘着气。
“老子自己悟的。”
老头脸色铁青。
“好，好。”他咬牙，“今天算你狠。”
说完，他转身就跑。
沈夜想追，腿一软，跪在地上。
刚才那一剑，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剑灵这时候说话了。
“不错。”它说，“你终于靠自己了。”
沈夜骂了一句。
“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