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跪在地上，喘得像条狗。
胸口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破剑，剑身上的微光已经熄了。
妈的。
刚才那一剑，差点把自己抽干。
“你还好吧？”苏婉从巷子里跑出来，扶住他。
沈夜摇头。
“死不了。”
苏婉看了看地上的断爪，脸色发白。
“那老头……跑了？”
“跑了。”沈夜咬牙，“便宜他了。”
剑灵在脑子里哼了一声。
“小子，别得意。那老头没动真本事。”
沈夜一愣。
“什么意思？”
“他修炼的是邪功，黑爪只是皮毛。”剑灵说，“真打起来，你早死了。”
沈夜骂了一句。
“你倒是早说啊。”
“早说有用？”剑灵语气淡淡，“你总得自己扛一次。”
沈夜没接话。
他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苏婉扶着他往回走。
“那老头为什么要杀你？”她问。
沈夜把剑谱的事说了。
苏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九天剑诀》？”她说，“我听说过。”
沈夜看她。
“这功法在散修里很有名。”苏婉说，“听说练成之后很强，但很多人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了。”
沈夜点头。
“剑灵说，第三式有问题。”
“那你还练吗？”苏婉问。
沈夜想了想。
“不练。”他说，“但剑谱得留着。”
“为什么？”
“万一哪天用得上。”沈夜说，“而且，老头跑了，他肯定还会来找我。”
苏婉叹了口气。
“你惹的事越来越多了。”
沈夜笑了笑。
“反正已经够多了。”
两人回到破屋。
沈夜坐在角落，翻看那本剑谱。
第一式，引气入剑。
第二式，剑气外放。
第三式，剑意化形。
他看了半天，发现第一式跟苏婉教的基础剑法差不多。
“这玩意儿……”他嘀咕，“好像也没多厉害。”
剑灵说：“你练第一式试试。”
沈夜照做。
引气入剑。
破剑轻轻震动，剑身泛起微光。
比之前亮了一些。
“咦？”
“剑谱本身没问题。”剑灵说，“只是第三式被人动了手脚。”
沈夜皱眉。
“谁动的？”
“不知道。”剑灵说，“但肯定不是那老头。”
沈夜想了想。
“那老头也是受害者？”
“也许。”剑灵说，“他儿子可能真是练死的。”
沈夜沉默。
这水，比他想得深。
苏婉在门口生火，火光映着她的脸。
她突然开口。
“沈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夜抬头。
“变强。”他说，“然后去黑风教，把钥匙的事弄清楚。”
苏婉愣了一下。
“你……愿意帮我？”
沈夜点头。
“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他说，“而且，你欠我一条命，总得还。”
苏婉笑了。
“好。”
她顿了顿，又说：“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把钥匙，我藏在小镇东边的枯井里。”苏婉说，“明天，我们去拿。”
沈夜心里一动。
他终于要接触到真相了。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夜握紧剑。
门被推开。
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
“苏婉。”那人声音低沉，“教主让我来问你，钥匙在哪？”
沈夜心一沉。
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