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黑衣人站在门口。
不是疤脸，也不是左护法。
是个生面孔。
“钥匙在哪？”他盯着苏婉。
沈夜握紧破剑。
搞毛啊，刚喘口气又来一个。
“你谁啊？”沈夜挡在苏婉前面。
黑衣人没理他。
手一抬，一道黑气直扑苏婉。
沈夜挥剑。
“铛——”
剑身挡住黑气，震得他虎口发麻。
“让开。”黑衣人说，“我只找她。”
“不让。”沈夜说。
黑衣人冷笑。
“找死。”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沈夜面前。
一掌拍下。
沈夜来不及躲。
“砰——”
胸口挨了一掌，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墙上。
“沈夜！”苏婉喊。
沈夜爬起来。
嘴角渗血。
“不是吧……”他擦了下嘴，“这掌劲儿真大。”
黑衣人转头看苏婉。
“最后一次问你，钥匙在哪？”
苏婉咬牙。
“你杀了我，也拿不到。”
黑衣人皱眉。
“那就杀了你，自己找。”
他抬手，黑气凝聚成一把匕首。
沈夜冲过来。
“喂！”
他挥剑斩向黑衣人后背。
黑衣人回身一掌。
“铛——”
剑掌相撞。
沈夜后退三步。
黑衣人纹丝不动。
“你这剑意，还嫩了点。”
沈夜喘气。
胸口疼得要命。
但他没退。
“剑灵！”他在心里喊，“帮个忙啊！”
没回应。
“你逗我呢？”沈夜急了，“上次说帮一次，这次不算？”
“不算。”剑灵的声音懒洋洋的，“你自己能行。”
“我能行个屁！”
沈夜骂了一句。
黑衣人又扑过来。
黑气如刀。
沈夜咬牙。
引气入剑。
破剑震动。
剑身上，那道光又亮了起来。
比之前更亮。
“嗯？”黑衣人脚步一顿。
沈夜挥剑。
“斩——”
一道剑光斩出。
黑衣人侧身躲开。
剑光擦着他肩膀过去，削掉一块衣角。
“有意思。”黑衣人笑了，“你这剑，有点门道。”
沈夜没说话。
他握剑的手在抖。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的力气。
黑衣人走近。
“可惜，你太弱了。”
他抬手，黑气化作一张大网。
罩下来。
沈夜躲不开。
就在这时。
“咻——”
一支箭从门外射进来。
正中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僵住。
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
是白天那个卖剑谱的老头。
“你……”黑衣人瞪大眼睛。
老头冷笑。
“敢动我儿子，找死。”
他抬手，又是一箭。
黑衣人倒下。
沈夜愣住。
“你儿子？”
老头看他一眼。
“我儿子是黑风教左护法。”他说，“被这小子杀了。”
沈夜脑子一懵。
什么情况？
白天不是说他儿子被左护法杀了吗？
怎么又变成左护法是他儿子？
“你……骗我？”沈夜问。
老头笑了。
“骗你怎么了？”他说，“那剑谱，本就是给你设的陷阱。”
沈夜握紧剑。
“那你现在……”
“现在？”老头说，“我改主意了。”
他看向苏婉。
“钥匙，给我。”
苏婉摇头。
“不给。”
老头冷笑。
“那就都死。”
他抬手，黑气凝聚成一把长弓。
沈夜挡在苏婉面前。
“走。”他说，“去枯井。”
苏婉愣住。
“那你……”
“我拖住他。”沈夜说，“快走。”
苏婉犹豫。
“走啊！”沈夜吼。
苏婉咬牙，转身从后窗跳出去。
老头拉弓。
沈夜挥剑。
“铛——”
箭被挡开。
但第二支箭已经来了。
沈夜躲不开。
“噗——”
箭扎进他左肩。
沈夜跪倒。
老头走近。
“小子，你挺能扛。”他说，“可惜，扛不住。”
他抬手，第三支箭对准沈夜眉心。
沈夜笑了。
“你儿子……真是左护法？”
老头一愣。
“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夜说，“就是觉得，你挺可怜。”
老头脸色一变。
“你找死！”
他松手。
箭飞出。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
将箭劈成两半。
沈夜转头。
苏婉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剑。
“你怎么回来了？”沈夜喊。
“钥匙已经拿到了。”苏婉说，“就在我怀里。”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喜欢欠人情。”
沈夜愣住。
“真有你的……”
老头怒了。
“都给我死！”
他拉弓，黑气暴涨。
沈夜和苏婉并肩站着。
破剑震动。
剑灵终于开口。
“小子，借你身体一用。”
沈夜一愣。
“什么？”
“别废话。”剑灵说，“闭眼。”
沈夜闭眼。
一股力量涌入体内。
破剑发出刺目光芒。
沈夜睁眼。
眼睛变成金色。
老头脸色大变。
“这是……”
沈夜挥剑。
一剑。
老头飞出去。
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沈夜收剑。
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苏婉扶住他。
“沈夜！”
沈夜睁眼。
眼睛恢复黑色。
“我没事……”他喘气，“就是……有点累。”
苏婉松了口气。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沈夜点头。
两人离开小屋。
月光下，小镇安静得诡异。
沈夜突然问。
“钥匙，到底是什么？”
苏婉沉默。
“到了枯井，你就知道了。”
沈夜没再问。
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钥匙，恐怕比他想的更麻烦。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小屋突然燃起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