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苏婉摸黑到了小镇东边。
枯井就在一棵老槐树下。
井口长满青苔，月光照进去，黑漆漆的。
“钥匙呢？”沈夜问。
苏婉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
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古怪花纹。
她没说话，直接把钥匙丢进井里。
沈夜愣住。
“你逗我呢？”
苏婉没理他。
她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
有光。
沈夜凑过去。
井底亮起一团蓝光。
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下去。”苏婉说。
“不是吧……”沈夜咽了口唾沫，“这井少说十丈深。”
“我背你。”
苏婉说完，一把抓住沈夜的腰带。
沈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拎着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夜想喊，喊不出来。
砰。
两人落地。
沈夜腿软，差点跪下。
“我真服了……”他骂了一句。
苏婉没理他，蹲下捡起钥匙。
蓝光是从钥匙上发出来的。
“你看。”
沈夜看过去。
钥匙上的花纹在发光。
那些花纹像是活了过来，在钥匙表面流动。
“这到底是什么？”沈夜问。
苏婉没回答。
她走到井壁前，伸手摸了摸。
井壁上有一块砖是松的。
她用力一按。
轰——
井底地面裂开一道缝。
下面是一条地道。
沈夜张大嘴。
“你藏的东西……”
“不是我藏的。”苏婉打断他，“是有人让我藏的。”
“谁？”
“我爹。”
沈夜愣住。
苏婉从来没提过她爹。
“你爹……还活着？”
苏婉摇头。
“死了。”
“死前让我把东西藏在这里。”
沈夜沉默。
他想起苏婉被追杀的样子。
想起她一直不肯说原因。
现在，他终于有点明白了。
“走吧。”苏婉说，“下去看看。”
她先跳进地道。
沈夜跟上。
地道很窄，只够一个人走。
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苔藓。
走了大约一刻钟。
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同样的花纹。
苏婉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石室。
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
石室中央放着一个木匣子。
匣子很旧，上面落满灰尘。
苏婉走过去，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块玉牌。
巴掌大，通体碧绿。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天剑。”
沈夜念出声。
突然，玉牌发光。
光芒刺眼。
沈夜下意识闭眼。
等他再睁眼时——
玉牌不见了。
苏婉手里空空的。
“玉牌呢？”沈夜问。
苏婉脸色苍白。
“它……钻进我身体里了。”
沈夜瞪大眼睛。
“什么？！”
苏婉抬手。
她手心里出现一个碧绿色的印记。
像是一把剑。
“天剑令。”苏婉喃喃道，“这就是他们追杀我的原因。”
沈夜脑子嗡嗡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地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有人来了。”沈夜压低声音。
苏婉点头。
“走。”
两人冲出石室。
刚出地道，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井边。
为首的是疤脸男人。
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戴着面具。
“把东西交出来。”疤脸男人说。
苏婉没说话。
她举起右手。
手心那道印记发光。
疤脸男人脸色大变。
“你……你融合了？！”
苏婉冷笑。
“晚了。”
疤脸男人暴怒。
“杀了她！”
黑衣人动了。
速度极快。
一掌拍向苏婉。
沈夜挡在前面。
破剑出鞘。
但黑衣人太快了。
一掌拍在沈夜胸口。
沈夜飞出去。
撞在树上。
吐血。
“沈夜！”苏婉喊。
沈夜挣扎着站起来。
“我没事……”他擦掉嘴角的血，“就是有点晕。”
苏婉看着他。
眼睛红了。
“你们……”她咬着牙，“都该死。”
她举起右手。
印记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黑衣人后退一步。
“天剑令……”他声音沙哑，“果然在你身上。”
苏婉没说话。
她挥掌。
一道剑气从手心射出。
黑衣人闪避。
剑气擦过他的肩膀。
衣服裂开。
露出一道血痕。
“走！”黑衣人下令。
疤脸男人不甘心。
“可是……”
“我说走！”
疤脸男人咬牙。
“撤！”
一群人迅速退去。
苏婉收手。
身体晃了晃。
沈夜扶住她。
“你没事吧？”
苏婉摇头。
“就是……有点累。”
沈夜苦笑。
“我们俩，谁比谁惨。”
苏婉笑了。
笑得很勉强。
“走吧。”她说，“这里不安全。”
沈夜点头。
两人离开枯井。
月光下，小镇安静得诡异。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枯井。
井口黑漆漆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他打了个寒颤。
“快走。”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枯井里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
像是从地底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