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站在洞口。
铁锹上还滴着血。
“儿子。”
“别信你娘。”
“她才是凶手。”
我笑了。
“爹。”
“你也是凶手。”
他愣了一下。
“三十年前。”
“你、我娘、王瘸子。”
“三个人。”
“灭门。”
我爹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
“王瘸子。”
“李半仙。”
“还有布上的字。”
他沉默。
“对。”
“我干的。”
“但你娘才是主谋。”
“她让我干的。”
我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
“没人信。”
他举起铁锹。
“现在。”
“跟我走。”
“去哪？”
“古墓。”
“把真相挖出来。”
阿秀拉住我。
“别去。”
“他在骗你。”
我爹看她。
“小丫头。”
“你爷爷的魂魄。”
“也在古墓里。”
“你想让他复活？”
阿秀没说话。
我爹笑了。
“那就跟我走。”
我脑子乱。
妈的。
全在骗我。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我体内的魂魄？”
我爹叹了口气。
“因为。”
“那魂魄。”
“能打开古墓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爷爷留下的。”
“真正的秘密。”
我看着他。
“你见过？”
“见过。”
“就在你出生那天。”
“你娘把我关进棺材。”
“我逃出来。”
“去了古墓。”
“然后？”
“看到了。”
“一个盒子。”
“上面刻着你爷爷的名字。”
“盒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
“打不开。”
“需要魂魄。”
我胸口又开始发烫。
阿秀脸色白了。
“别信他。”
“他在利用你。”
我爹举起铁锹。
“儿子。”
“最后一次。”
“跟我走。”
“不然？”
“不然。”
“我只能抢了。”
他冲过来。
铁锹朝我脑袋劈下。
阿秀推开我。
铁锹砸在她肩膀上。
她闷哼一声。
我怒了。
“爹！”
“你真下死手？！”
他笑了。
“儿子。”
“你体内魂魄。”
“我要定了。”
他再次举起铁锹。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娘的声音。
“老沈。”
“你终于回来了。”
我爹回头。
我娘站在黑暗中。
手里拿着刀。
“三十年前。”
“你骗我。”
“现在。”
“还想骗儿子？”
我爹脸色变了。
“你……”
“你没死？”
“死了。”
“又回来了。”
“为了你。”
她笑了。
“老沈。”
“咱俩的账。”
“该算算了。”
我爹举着铁锹。
我娘握着刀。
阿秀捂着肩膀。
我站在中间。
胸口烫得要命。
脑子里。
我娘的声音又响了。
“儿子。”
“杀了他。”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看着我爹。
他看着我。
“儿子。”
“别信她。”
“她才是。”
我真服了。
这到底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