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了。
就死在我面前。
我娘捅的。
刀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
血溅了我一脸。
我爹看着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然后他倒了。
铁锹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我娘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刀。
她脸上没有表情。
“儿子。”
“他死了。”
我愣住。
胸口烫得厉害。
脑子里我娘的声音又响了。
“杀了他。”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可她已经杀了。
我爹死了。
阿秀捂着肩膀，脸色惨白。
“沈默……”
“你娘她……”
我看着我娘。
她看着我。
“儿子。”
“现在你信了？”
我信个屁。
我爹死了。
她杀的。
可她说是为了我。
卧槽。
这叫什么破事。
“娘。”
“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
“我是你娘。”
“也是三十年前灭门案的受害者。”
“受害者？”
“对。”
“你爹、王瘸子、还有那个李半仙。”
“他们三个，杀了我全家。”
我脑子嗡一声。
“可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
“我说我是主谋？”
“那是骗你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儿子。”
“你体内封着的魂魄。”
“不全是你爹的。”
“还有我的。”
“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
“我死了。”
“魂魄被你爹封进你体内。”
“他以为能控制你。”
“但他错了。”
她伸手摸我的脸。
手冰凉。
“儿子。”
“现在你爹死了。”
“王瘸子也快了。”
“李半仙也死了。”
“就剩你了。”
“剩我？”
“对。”
“你体内。”
“还有最后一个魂魄。”
“那是你爷爷的。”
我胸口猛地一烫。
疼得我弯下腰。
阿秀扶住我。
“沈默！”
我娘笑了。
“儿子。”
“你爷爷的魂魄。”
“才是真正的真相。”
“什么真相？”
“三十年前。”
“灭门案。”
“是你爷爷干的。”
我愣住。
离谱。
真他妈离谱。
“你逗我呢？”
我娘摇头。
“我没有。”
“你爷爷为了练邪术。”
“杀了那家人。”
“你爹、王瘸子、李半仙。”
“都是他徒弟。”
“他们帮他善后。”
“那我呢？”
“你？”
“你是你爷爷选的容器。”
“他把自己魂魄封在你体内。”
“等着复活。”
我胸口又烫了。
脑子里。
一个声音响了。
苍老的。
“孙子。”
“好久不见。”
我浑身发冷。
阿秀看着我。
“沈默。”
“你脸色不对。”
我娘笑了。
“儿子。”
“你爷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