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秀往古墓走。
脚步声很响。
突然。
我胸口那个裂缝位置。
猛地一烫。
像有只手在里面抓。
“嘶——”
我蹲下来。
阿秀回头看我。
“又疼了？”
“不是疼。”
“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话音刚落。
我脑子里那个女声。
又响了。
“别过去。”
“为什么？”
“那边有个人。”
“在等你。”
我愣住了。
“谁？”
“我。”
然后。
古墓里。
走出一个人。
女人。
穿着红裙子。
跟我娘年纪差不多。
但那张脸。
我认识。
是阿秀。
不对。
是另一个阿秀。
我扭头看身边的阿秀。
她也傻了。
“你……”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笑了。
“沈默。”
“你体内封着的。”
“是我。”
“什么？”
“三十年前。”
“灭门案那天。”
“死的不是那家人。”
“是我。”
“你爷爷的孙女。”
“阿秀。”
身边的阿秀脸色惨白。
“不可能。”
“我就是阿秀。”
“你是假的。”
两个阿秀。
面对面站着。
我真服了。
“到底谁是真的？”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往前走了一步。
“你娘把我封进你体内。”
“她怕我报仇。”
“但她没想到。”
“我还能出来。”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
“魂魄。”
“还有。”
“那条命。”
她盯着身边的阿秀。
“你冒充我。”
“不是一天两天了。”
身边的阿秀没说话。
但她的手。
在抖。
“沈默。”
“你信谁？”
我脑子乱成一团。
卧槽。
这怎么选？
这时候。
胸口那个裂缝。
又裂开了。
一只手。
白惨惨的。
从里面伸出来。
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低头看。
那只手的手腕上。
有个记号。
一个火字。
跟我爹在地上写的。
一模一样。
“爹？”
手没松。
但有个声音。
从我胸口传出来。
“别信她。”
“她是假的。”
是我爹的声音。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脸色变了。
“你爹的魂魄。”
“还在？”
“在。”
我胸口的手。
突然用力一拽。
我整个人。
被拉进了裂缝里。
眼前一黑。
等我睁开眼。
我站在一个院子里。
三十年前的院子。
地上躺着七具尸体。
一个男人。
站在中间。
手里拿着刀。
是我爹。
他面前。
跪着一个人。
女人。
红裙子。
是阿秀。
“不是我要杀你。”
“是你爷爷。”
“他把我全家害死了。”
阿秀笑了。
“那你杀我啊。”
“杀了我。”
“你儿子也活不了。”
我爹手一抖。
“什么意思？”
“我死之前。”
“把魂魄下咒了。”
“你儿子体内。”
“有我的命。”
“我死。”
“他死。”
我爹愣住了。
然后。
他把刀。
扔了。
“我不杀你。”
“晚了。”
阿秀站起来。
“我已经死了。”
“你杀的。”
“我爹。”
“我娘。”
“我弟弟。”
“都死了。”
“我的魂魄。”
“会一直缠着你儿子。”
“直到他死。”
画面碎了。
我回到现实。
胸口的手缩回去了。
裂缝合上。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
已经走到我面前。
“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该知道。”
“我为什么恨你爹。”
“知道。”
“那你该知道。”
“我为什么恨你。”
我看着她。
“那你知不知道。”
“你爷爷。”
“才是罪魁祸首？”
她愣住了。
“什么？”
“你爷爷。”
“为了练邪术。”
“杀了王瘸子全家。”
“王瘸子才找你爷爷报仇。”
“你爷爷躲进古墓。”
“把锅甩给我爹。”
“你胡说！”
“我没胡说。”
“你爷爷的魂魄。”
“还在古墓里。”
“你敢不敢去问？”
她脸色变了。
身边的阿秀。
突然开口。
“我敢。”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
盯着她。
“你凭什么敢？”
“因为我才是真的阿秀。”
“你只是她的一缕怨魂。”
“封在沈默体内。”
“借他身体活着。”
“你……”
“你连自己是谁。”
“都不知道。”
古墓门口那个阿秀。
身体开始裂开。
像瓷器。
碎了一地。
然后。
那些碎片。
飞向我胸口。
钻进了裂缝。
我脑子里。
那个女声。
又响了。
“沈默。”
“我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拿回我的身体。”
然后。
身边的阿秀。
突然倒下去。
她的身体。
开始变透明。
我愣住了。
“阿秀？”
她看着我。
笑了。
“沈默。”
“谢谢你。”
“让我当了这么久的人。”
“什么意思？”
“我才是那缕怨魂。”
“她才是真的阿秀。”
“现在。”
“她回去了。”
“我也该走了。”
“别走！”
“对不起。”
“骗了你这么久。”
她闭上眼睛。
身体。
化成了灰。
风一吹。
没了。
我站在原地。
古墓里。
又传来笑声。
这次。
是王瘸子的声音。
“沈默。”
“你终于知道了。”
“真相。”
“什么真相？”
“阿秀的爷爷。”
“没死。”
“他还活着。”
“就在古墓里。”
我浑身发冷。
“他在哪？”
“你身后。”
我转身。
一个人。
站在黑暗中。
穿着寿衣。
脸上全是土。
他笑了。
“孙子。”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