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阿秀冲进古墓。
身后，王瘸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的。
这地方我熟。
上次差点死在这儿。
阿秀突然松开手。
“你干嘛？”
“启动机关。”
“不行！”
“来不及了。”
她往左边跑。
我追上去。
脑子里，娘的声音炸开。
“别管她。”
“她会害死你。”
“闭嘴！”
我吼出声。
阿秀回头看我一眼。
“你疯了？”
“跟谁说话？”
“我娘。”
“她在你脑子里？”
“对。”
阿秀脸色变了。
“她没死？”
“死了。”
“魂魄封在我体内。”
“跟你爹一样？”
“不一样。”
“她还能说话。”
阿秀没再问。
她跑到墙角，伸手按在一块石砖上。
轰隆。
地面震动。
一块石板从头顶落下。
砸在我们身后。
王瘸子的骂声被隔断。
“成了。”
阿秀喘着气。
“暂时安全。”
“但只能撑一会儿。”
“机关会自己复位。”
我看着她。
“你早知道会这样？”
“知道。”
“那你还来？”
“不来。”
“你一个人能行？”
我真服了。
这女人。
比我还倔。
“现在怎么办？”
“找出口。”
“出口在哪儿？”
“那边。”
她指着深处。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我掏出手机。
没信号。
电也不多了。
“走吧。”
我走在前面。
阿秀跟在后面。
走了没几步。
脚下突然一空。
我整个人往下掉。
“沈默！”
阿秀喊。
我伸手乱抓。
抓住一块石头。
悬在半空。
下面黑乎乎的。
不知道多深。
“拉我上去。”
阿秀趴在地上。
伸手够我。
差一点。
“再过来点。”
“不行。”
“我动就得掉下去。”
“那怎么办？”
我咬着牙。
手上青筋暴起。
“你松手。”
娘的声音又响了。
“松手？”
“你想摔死我？”
“不会。”
“你会飞。”
“飞？”
“我体内有魂魄。”
“你爹的。”
“你娘的。”
“还有别人的。”
“他们能帮你。”
我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试试。”
娘说。
“反正你也没别的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
松开手。
身体往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
然后。
停了。
我悬在半空。
像被什么东西托住。
“成了。”
娘说。
“现在。”
“往左边飘。”
我照做。
飘到一块平台上。
落地。
腿有点软。
“阿秀！”
我喊。
“你下来。”
“怎么下？”
“跳。”
“你疯了？”
“相信我。”
她犹豫了一下。
跳下来。
我接住她。
两个人摔在地上。
“你真敢跳？”
“不然呢？”
“等死？”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然后。
笑声停了。
前面有光。
绿幽幽的。
像鬼火。
“那是什么？”
阿秀问。
“不知道。”
“去看看？”
“去。”
我们走过去。
光越来越亮。
然后。
我看见一口棺材。
石棺。
跟我爹那口一模一样。
棺材盖开着。
里面躺着一个人。
“谁？”
阿秀问。
我走近。
看清了。
是我。
沈默。
躺在棺材里。
闭着眼。
像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