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紧枪，指节发白。
他爸盯着车里的人，没动。
“谁要见我？”他爸问。
“老板。”那人说，“去了你就知道。”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爸前面。
“不去。”他说。
车里的人笑了，枪口抬了抬。
“这不是商量。”
他爸按住陈默肩膀，“别冲动。”
然后他看向那人，“我上车，放我儿子走。”
“不行。”那人说，“老板说了，两个都带。”
陈默手心出汗。
他想起自己没能力，枪也不会用。
他爸叹了口气，“行吧。”
他拉开车门，先坐进去。
陈默犹豫了一下，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面包车启动。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陈默看着他爸，他爸看着窗外。
没人说话。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下车。”那人说。
陈默和他爸被带进电梯，按了顶楼。
电梯门开，是一条长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
那人推开门，里面是个大办公室。
落地窗，真皮沙发，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女的。
四十来岁，短发，戴着金丝眼镜。
她看见陈默他爸，笑了。
“老陈，好久不见。”
他爸脸色很难看。
“是你。”他说。
“是我。”女人说，“坐。”
陈默没坐。
“你谁啊？”他问。
女人看着他，“我叫赵敏，金源的实际负责人。”
陈默脑子嗡了一下。
“我妈是你杀的？”
赵敏没否认，“那是意外。”
“意外？”陈默吼道，“你杀了我妈，叫意外？”
他爸拉住他，“冷静。”
赵敏靠在椅背上，“你妈发现了实验室的秘密，我没办法。”
“什么秘密？”陈默问。
赵敏指了指他，“就是你。”
陈默愣住了。
“你爸是黄金之手，你也是。”赵敏说，“但你妈想把你带走，不让你接触这个能力。”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说了，是意外。”赵敏说，“当时她反抗，推搡中摔倒了。”
陈默浑身发抖。
他爸突然开口，“实验室在哪儿？”
赵敏看着他，“你想炸了它？”
“对。”
“炸不了。”赵敏说，“已经转移了。”
“转移到哪儿？”
赵敏笑了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他爸握紧拳头。
赵敏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陈，我知道你想报仇。”她说，“但你得想清楚，你儿子现在没有能力，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陈默心里一沉。
她怎么知道他没有能力？
他爸也意识到了，“你监视我们？”
“当然。”赵敏说，“从你儿子觉醒那天起，我就知道。”
陈默后背发凉。
赵敏转过身，“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金源。”她说，“你儿子继续开发能力，你负责安保，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陈默脱口而出，“你逗我呢？”
赵敏看着他，“我没开玩笑。”
他爸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赵敏说，“因为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
门突然打开，进来四个穿黑西装的人。
“要么合作，要么死。”赵敏说，“选吧。”
陈默看着他爸。
他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有个条件。”
“说。”
“让我儿子走。”
赵敏摇头，“不行。”
“那我也不留。”陈默说。
他爸瞪了他一眼。
赵敏笑了，“有意思。”
她坐回椅子上，“这样吧，你们先住下来，考虑一晚。”
“明天再给我答复。”
说完，她挥了挥手。
黑西装走过来，示意他们出去。
陈默和他爸被带到楼下一间房间，门从外面锁上了。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
陈默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妈的。”他骂了一句。
他爸坐在对面，低着头。
“爸，怎么办？”陈默问。
他爸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等。”他说。
“等什么？”
他爸没回答。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别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