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阿秀拉住我。
“你听。”
我停下。
古墓里那声笑,还在回荡。
不是王瘸子。
是个孩子。
“谁?”
阿秀摇头。
“不知道。”
我往回走。
她拦住我。
“别去。”
“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是陷阱。”
我盯着她。
“那也得去。”
“我爹的信上写了个跑。”
“但跑能跑哪去?”
阿秀沉默。
我推开她。
往墓里走。
笑声停了。
墓道黑漆漆的。
我摸出打火机。
火苗跳了跳。
地上有脚印。
新的。
很小的脚印。
像个孩子。
我跟着脚印走。
拐了个弯。
前面是石棺。
棺材盖开着。
里面空荡荡的。
脚印在棺材前消失了。
我蹲下看。
棺材底下有个洞。
不大。
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
“搞毛啊。”
我骂了一句。
阿秀跟过来。
“下面有东西。”
“废话。”
我伸手探了探。
洞里有风。
凉的。
“你逗我呢?”
“这下面还有一层?”
阿秀没说话。
我咬了咬牙。
钻进去。
洞很窄。
爬了十几米。
突然空了。
我摔下去。
屁股着地。
疼。
我爬起来。
四周黑。
摸到墙。
湿的。
有股霉味。
“阿秀?”
没人应。
我喊大声点。
“阿秀!”
还是没人。
我慌了。
打火机亮起来。
这是个密室。
不大。
中间摆着个木头箱子。
箱子没锁。
我打开。
里面是封信。
信封上写着。
“沈默亲启。”
我拆开。
信纸发黄。
字迹歪歪扭扭。
“第四个凶手。”
“是我。”
落款是。
“你爷爷。”
我手抖了。
爷爷?
他不是早死了?
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别怕。”
“爷爷没害你。”
“害你的。”
“是那个孩子。”
“他叫。”
“沈默。”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我叫沈默。
那个孩子也叫沈默?
不对。
三十年前。
我还没出生。
我盯着信。
手抖得更厉害。
底下还有一行。
“你体内。”
“有两条魂。”
“一条是你爹。”
“一条是你。”
“三十年前的你。”
离谱。
太离谱了。
我蹲在地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阿秀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默!”
“你在哪?”
我抬头。
“在这。”
她爬进来。
看到我手里的信。
“什么?”
我递给她。
她看完。
脸色变了。
“不是吧。”
“你……”
“你也是凶手?”
我摇头。
“我不知道。”
“但信上写的是真的。”
“我体内。”
“确实有两条魂。”
阿秀盯着我。
“你娘说的。”
“她吃掉了你爹的魂。”
“但没吃掉另一条。”
“因为那条。”
“是你自己的。”
我闭上眼。
脑子里有个声音。
很轻。
“对不起。”
我睁开眼。
“谁?”
阿秀愣了。
“什么谁?”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有人在说话。”
“说对不起。”
阿秀摇头。
“没听到。”
我捂住胸口。
那里还在疼。
但心里更疼。
三十年前。
我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