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陈默攥着那把钥匙。
手心里全是汗。
纸条被捏得皱巴巴的，他不敢看。
怕一看，就有人来抢。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备用电源呢？！”
“还在启动！”
“妈的，快点！”
陈默贴着墙，往东摸。
他不知道东边有什么。
但赵敏说往东跑。
那就跑。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小默。”
是父亲的声音。
“跟我来。”
陈默跟着他，跌跌撞撞。
父亲的手很凉。
“你身上不是有炸药吗？”陈默小声问。
“假的。”父亲说，“早被换了。”
“那你怎么还按引爆器？”
“吓唬他。”
陈默愣住。
“不是吧？”
“你连我都骗？”
父亲没说话。
他们摸到一扇门。
父亲推了推，锁着。
“钥匙。”父亲说。
陈默把钥匙递过去。
咔哒。
门开了。
外面是条小巷。
月光很淡。
两个人出来，大口喘气。
“赵敏给的吗？”父亲问。
“嗯。”
“她欠你妈一条命。”
陈默转头看他。
“我妈不是死了吗？”
“是。”父亲看着远处，“但死之前，她救过赵敏。”
“所以赵敏一直在帮你？”
“算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信吗？”
陈默沉默了。
是啊。
这破事，谁信啊。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找地方躲起来。”父亲说，“等天亮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你妈留给你的东西。”
陈默心里一紧。
“什么东西？”
“不知道。”父亲摇头，“她只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再给你。”
“我现在算有能力吗？”
“你都有黄金之手了。”父亲苦笑，“还不算？”
陈默也笑了。
笑得很难看。
两个人沿着巷子走。
路灯忽明忽暗。
走着走着，父亲突然停下。
“小默。”
“嗯？”
“对不起。”
“什么？”
“我本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可你已经掺和了。”陈默说，“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没用。”父亲叹气，“但想说。”
陈默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上有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跑得挺快嘛。”
“但别高兴太早。”
“周海已经派人去你爸的老房子了。”
“你们还能去哪？”
陈默把手机给父亲看。
父亲看完，脸色变了。
“谁发的？”
“不知道。”
“但这个人，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哪。”
父亲盯着屏幕。
“走吧。”他说，“先去个地方。”
“哪？”
“城北。”
“城北？”陈默皱眉，“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父亲说，“你妈生前租的一个仓库。”
“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那里面，藏着她的秘密。”
陈默看着他。
父亲的眼神，很复杂。
像是愧疚。
又像是恐惧。
“走吧。”父亲转身，“天亮之前，必须到。”
陈默跟上。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问：
“爸。”
“嗯？”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父亲脚步一顿。
“你确定现在想知道？”
“确定。”
父亲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被金源杀的。”
“那她怎么死的？”
父亲转过身，看着陈默。
“她是自杀的。”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变成周海的实验品。”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控制。”
陈默站在原地。
风很大。
吹得他眼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