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营的人动作很快。
甲字一号分完任务,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掌令使。”他突然转向我,“你跟我们一起。”
“嗯。”我点头。
“你负责引开三皇子。”他说,“我们会从后院翻墙进去。”
“引开?”我愣住,“怎么引?”
“你是沈家嫡女。”他面无表情,“他认识你。”
我真服了。
但没得选。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出了暗门。
夜风很凉。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我们摸到三皇子府后巷。
甲字一号打了个手势,十几个黑衣人翻墙进去,悄无声息。
我绕到正门。
门口两个守卫看见我,愣了一下。
“谁?”
“沈家沈清辞。”我举起木牌,“求见三皇子。”
守卫对视一眼。
一个跑进去通报。
另一个盯着我,手按在刀柄上。
我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三皇子走出来,穿着常服,脸色不太好看。
“沈清辞?”他眯起眼,“你还敢来?”
“殿下。”我笑了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爹的事。”我说,“你手里那块玉佩,是真的吗?”
他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沈怀远骗了你。”我说,“那块玉佩,可能是假的。”
“你逗我呢?”他冷笑,“玉佩是我亲手从他手里拿的。”
“那你有没有验过?”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进来。”他说。
我跟着他进了府。
心里七上八下的。
甲字一号他们应该已经到后院了。
但我得拖住他。
三皇子带我进了书房。
他关上门,转过身。
“说吧。”
“殿下。”我压低声音,“沈怀远是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把真玉佩给你?”
“那你手里的呢?”他盯着我。
“我手里的也是假的。”我说,“他拿两块假玉佩,骗了所有人。”
三皇子脸色阴沉。
“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我摊手,“但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的。”
“怎么找?”
“沈怀远肯定把真玉佩藏起来了。”我说,“你放了我爹,我帮你逼他交出来。”
三皇子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笑了。
“沈清辞。”他说,“你胆子不小。”
“殿下过奖。”
“但你骗不了我。”他冷冷地说,“你爹不在我手里。”
我愣住了。
“什么?”
“沈怀远把他转移了。”三皇子说,“就在你们逃出地牢那天晚上。”
我心里一沉。
“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他坐下来,“我确实想用你爹换玉佩,但沈怀远先一步动了手。”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三皇子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娘的死,跟沈怀远没关系。”他说,“是你亲爹萧远山干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
“我没胡说。”三皇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你自己看。”
我接过信。
是娘的笔迹。
上面写着:萧远山,你害死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手在发抖。
“这封信是沈怀远给我的。”三皇子说,“他本来想用来威胁萧远山,但没用上。”
“为什么?”
“因为萧远山根本不在乎。”他笑了笑,“他在乎的只有那块玉佩。”
我攥紧信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三皇子站起来,“沈清辞,你爹不是好人,你娘也不是。”
“闭嘴!”
“你娘是萧家养女,她嫁给你爹,是为了偷萧家的东西。”他说,“你爹发现后,杀了她全家。”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你骗我……”
“信不信由你。”他打开门,“来人,送客。”
我走出书房,脑子一片空白。
甲字一号他们从后院翻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
“掌令使?”
“走。”我说。
“地牢里没人。”他说,“空的。”
“我知道。”
我咬着嘴唇。
血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娘……
你到底是谁?
我爹……又到底是谁?
夜风很冷。
我站在街上,看着手里的信。
上面那行字,刺得眼睛疼。
“萧远山,你害死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
我娘恨我爹?
那我算什么?
一颗棋子?
一个意外?
“掌令使。”甲字一号低声说,“先回去。”
我点头。
但我走不动。
腿像灌了铅。
顾衍……
你在哪?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