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墙上的画。
画里的人穿着龙袍。
脸是他。
“我真服了。”沈渡说。“我当过皇帝?”
顾长生凑过来看。
“不像。”她说。“你没那气质。”
“……”
苏棠蹲在墙角。
“这画的是镇魂大战之前的事。”她说。“那时候阴阳街还不是街。”
“是什么?”
“是皇宫。”
沈渡愣住。
“皇宫?”
“对。”苏棠站起来。“百年前这里是一座宫殿。你住里面。”
“我是皇帝?”
“不是。”苏棠摇头。“你是……祭品。”
“祭品?”
“每年都要献祭一个人给镇魂井。那年轮到你了。”
沈渡觉得脑子有点乱。
“那我怎么没死?”
“因为你把自己拆了。”顾长生插嘴。“拆成三份。一份当皇帝。一份当巡夜人。一份当钥匙。”
“……”
“妈的。”沈渡骂了一句。“我到底是谁?”
“你是阴阳街。”苏棠说。“你一直在骗自己。”
石室突然震动。
墙上的画开始剥落。
露出后面的字。
字是血写的。
“沈渡,别回头。”
“离谱。”沈渡说。“谁写的?”
苏棠脸色变了。
“是我。”她说。“百年前的我。”
“你写的?”
“对。”苏棠指着字。“我让你别回头。你一回头,就全完了。”
“为什么?”
“因为回头你就会看见……你自己。”
沈渡下意识想回头。
顾长生一把抓住他。
“别动!”
沈渡僵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猫。
“别回头。”苏棠说。“千万别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渡感觉有人贴在他背后。
呼吸声。
冷的。
“沈渡。”一个声音说。“你终于回来了。”
沈渡咬着牙。
“你是谁?”
“我是你。”那个声音说。“我是那个穿着龙袍的你。”
“……”
“你当年把我封印在这里。”那个声音继续说。“现在该放我出去了。”
沈渡想说话。
但嘴突然张不开。
身体不受控制。
他在转身。
“别!”苏棠喊。
晚了。
沈渡转过去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龙袍。
脸和他一模一样。
但眼睛是红的。
“好久不见。”龙袍沈渡笑着说。“我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