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面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龙袍。
脸和他一模一样。
但眼睛是红的。
“好久不见。”龙袍沈渡笑着说。“我的替身。”
沈渡喉咙发紧。
“替身？”
“对。”龙袍沈渡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你是阴阳街的主人？你只是我当年留下的一个壳。”
苏棠在后面喊：“别听他胡说！”
但沈渡脑子嗡了一下。
壳？
“你当年把自己拆成三份。”龙袍沈渡说。“沈渡、苏棠、顾长生。但你忘了，沈渡其实有两份。”
“什么？”
“一份是真的我，被封印在这里。另一份是你，用来骗天道的替身。”
沈渡手开始抖。
“那我算什么？”
“一个工具。”龙袍沈渡说。“现在工具该报废了。”
他抬手。
沈渡胸口突然疼。
低头一看。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跳。
像心脏。
但不是他的。
“你身体里那颗珠子。”龙袍沈渡说。“是我当年种下的。现在该还了。”
沈渡咬着牙。
“妈的。”他说。“我真服了。”
他伸手去掏胸口。
指尖碰到那颗珠子。
烫。
龙袍沈渡笑了。“对，拿出来。”
苏棠冲过来。“别！拿出来你会死！”
沈渡看着她。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说。“不差这一次。”
他用力一扯。
珠子被拽出来。
血涌出来。
但珠子没碎。
它在他手里发光。
龙袍沈渡脸色变了。
“你……”
“怎么了？”沈渡问。
“这颗珠子……不是我的。”
沈渡愣住。
珠子突然碎了。
碎片飞进龙袍沈渡眼睛。
他惨叫。
身体开始裂开。
“不是吧……”沈渡喃喃。
龙袍沈渡身上出现裂纹。
像瓷器。
从里面透出光。
很亮。
沈渡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
龙袍沈渡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堆碎片。
苏棠喘着气。
“你……”
“我怎么了？”
“你刚才拿出来的……是阴阳街的本源。”
沈渡低头看手。
手心有个印记。
在发光。
“那现在呢？”
“现在你才是真正的阴阳街主人。”苏棠说。“不是替身。”
沈渡想笑。
但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远处。
巷子尽头。
站着一个人。
穿着红嫁衣。
在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