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巷子尽头。
红嫁衣女人还在招手。
“她是谁?”他问。
苏棠没说话。
手心印记烫得厉害。
沈渡低头看。
印记在扩散。
像血管一样往手臂爬。
“操。”
他甩手。
甩不掉。
印记钻进骨头里。
疼。
沈渡咬牙。
“这什么东西?”
苏棠脸色发白。“阴阳街在认主。”
“认主?”
“对。你刚才打碎了本源,现在你就是街。”
沈渡愣住。
“你意思是……”
“你成了阴阳街本身。”苏棠说。“不是主人。是本体。”
沈渡想骂人。
但巷子尽头的红嫁衣女人开始走过来。
走得很慢。
但每走一步,沈渡手心的印记就多一道。
“她是谁?”他又问。
苏棠咽了口唾沫。“顾长生。”
“顾长生?”
“对。你前妻。”
“我知道她是我前妻。”沈渡说。“但她为什么穿红嫁衣?”
苏棠没回答。
红嫁衣女人走近了。
沈渡看清她的脸。
跟自己一模一样。
不。
是跟变成苏棠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真有你的。”沈渡说。“搞半天我还是个替身。”
红嫁衣女人笑了。
“你不是替身。”她说。“你是钥匙。”
“我知道我是钥匙。”
“不。”她摇头。“你不是钥匙。你是钥匙本身。”
沈渡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意思?”
红嫁衣女人伸手。
指尖碰到他额头。
疼。
像被烙铁烫。
沈渡眼前闪过画面。
百年前。
镇魂大战。
一个人站在阴阳街中央。
那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样。
他把自己拆成三份。
沈渡、苏棠、顾长生。
然后他死了。
“明白了?”红嫁衣女人问。
沈渡喘着气。
“我……”
“你什么?”
“我不是钥匙。”沈渡说。“我是锁。”
苏棠瞪大眼睛。
“锁?”
“对。”沈渡看着手心。“百年前那个人把自己拆了,但锁还在。”
红嫁衣女人点头。
“锁就是你。”
“所以我捅自己那刀,不是重启轮回?”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开门。”
沈渡想笑。
笑不出来。
“开门?”
“对。”红嫁衣女人说。“你每死一次,门就开一次。”
“门后面是什么?”
“真相。”
沈渡沉默。
好一会儿。
“不是吧。”他说。“我折腾这么久,就为了开一扇门?”
红嫁衣女人没说话。
苏棠抓住他胳膊。
“别信她。”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我。”
沈渡愣住。
“你什么意思?”
苏棠指着红嫁衣女人。“她不是顾长生。”
红嫁衣女人笑了。
“那我是谁?”
“你是百年前的沈渡。”苏棠说。“你把自己拆成三份,但你留下了一份。”
沈渡脑子炸开。
“留下了一份?”
“对。”苏棠说。“你留了一份自己,穿上了红嫁衣,假装是顾长生。”
红嫁衣女人不笑了。
“你很聪明。”她说。
“不是我聪明。”苏棠说。“是沈渡的印记告诉我的。”
沈渡低头看手。
印记在发光。
红嫁衣女人叹了口气。
“既然你知道了。”她说。“那就没办法了。”
她伸手。
手指变成刀。
朝沈渡胸口捅过来。
沈渡没躲。
苏棠挡在他前面。
刀穿过苏棠胸口。
苏棠没流血。
她变成碎片。
像上次一样。
沈渡瞪大眼睛。
“苏棠!”
碎片落在地上。
变成一颗珠子。
红嫁衣女人捡起来。
“好了。”她说。“现在只剩我们了。”
沈渡咬着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开门。”
“门在哪里?”
红嫁衣女人指了指他胸口。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