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穿过苏棠胸口。
苏棠没流血。
她变成碎片。
像上次一样。
沈渡瞪大眼睛。
“苏棠!”
碎片落在地上。
变成一颗珠子。
红嫁衣女人捡起来。
“好了。”她说。“现在只剩我们了。”
沈渡咬着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开门。”
“门在哪里?”
红嫁衣女人指了指他胸口。
“这里。”
沈渡低头看。
胸口有一个洞。
不深。
但能看见里面在发光。
“搞毛啊。”沈渡说。“我胸口什么时候多了个洞?”
红嫁衣女人笑了。
“你一直有。”她说。“你只是没发现。”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
沈渡脑子乱。
他想起顾长生的话。
你是钥匙。
你捅谁?
现在有人要捅他。
“你真服了。”沈渡说。“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我是钥匙。钥匙能干嘛?开门?关门?还是捅人?”
红嫁衣女人走近。
“开门。”她说。“门在你胸口。你把门打开,阴阳街就真的活了。”
“现在是假的?”
“现在是半死。”
沈渡往后退。
“我不开。”
“你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开。”她说。“苏棠就真的死了。”
沈渡愣住。
“她不是变成珠子了吗?”
“珠子是种子。”红嫁衣女人说。“门开了,她就能活。门不开,她就永远是一颗珠子。”
沈渡看着那颗珠子。
珠子在发光。
像心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知道。”
红嫁衣女人把珠子递给他。
“但你只能信我。”
沈渡接过珠子。
珠子烫手。
他想起苏棠说的话。
别信她。
但她已经死了。
不对。
变成了珠子。
“如果我开门。”沈渡说。“会发生什么?”
“你会见到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对。”红嫁衣女人说。“百年前那个把自己拆成三份的沈渡。”
沈渡沉默。
他低头看胸口。
洞在扩大。
光越来越亮。
“我该怎么开?”
“把珠子放进去。”
沈渡犹豫。
他想起顾长生。
想起苏棠。
想起百年前的自己。
所有人都骗过他。
但所有人都救过他。
他把珠子放进胸口的洞。
珠子融进去。
胸口开始发光。
门开了。
他看见门后站着一个人。
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不是他。
是百年前的沈渡。
那人笑了。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你一百年。”
沈渡想说话。
但说不出来。
胸口的光把他吸进去。
他看见阴阳街。
完整的阴阳街。
街上挂着红灯笼。
每个灯笼上写着名字。
顾长生。
苏棠。
沈渡。
还有别的。
很多名字。
百年前的沈渡站在街中央。
“欢迎回家。”他说。
沈渡想骂人。
但骂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苏棠站在街角。
活着。
穿着红嫁衣。
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