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父亲拽着跑出仓库。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手里那个U盘，还烫着。
“到底怎么回事？”他甩开父亲的手，“我妈到底说了什么？”
父亲没回头，只顾往前走。
“你说话啊！”陈默吼。
前面巷子口突然闪出个人影。
是刚才那个面具人。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个手机，屏幕亮着。
“陈默，”他说，“你爸不敢说的，我告诉你。”
“闭嘴！”父亲冲上去。
面具人侧身躲开，手机屏幕对准陈默。
屏幕上是个视频——
一个女人，坐在实验室里。
是母亲。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小默，”她对着镜头说，“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爸已经……已经出事了。”
陈默心脏猛地一缩。
“其实，你的能力不是遗传。”母亲声音发抖，“是实验。是我亲手给你注射的。”
“什么？”陈默愣住。
“金源的人找到我，说可以救你爸。条件是——让你也成为实验品。”
母亲低下头。
“我答应了。”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卧槽……”他小声骂了一句。
“别信她！”父亲喊，“那是假的！”
“假的？”面具人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老婆自杀前，非要录这段视频？”
父亲僵住了。
视频里，母亲抬起头。
“小默，别怪你爸。他也是被逼的。”
“他知道这件事。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沉默，才能活下去。”
陈默看着父亲。
父亲低着头，像棵被风吹弯的树。
“真有你的。”陈默说。
声音很轻。
“爸，你早知道我妈为什么死？”
父亲没说话。
“你早知道我的能力是她给的？”
父亲还是没说话。
“你他妈说话啊！”陈默一拳砸在墙上。
手破了，血流出来。
面具人收起手机。
“还有更离谱的。”他说，“你爸当年，是金源实验室的保安队长。”
陈默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终于抬起头。
“对。”他说，“我是保安。”
“但我不知道他们要拿你妈做实验。”
“你信吗？”面具人问陈默。
陈默没回答。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
父亲的眼睛里，有泪。
“我真不知道。”父亲说。
“那你知道什么？”陈默问。
父亲张了张嘴。
远处，警笛声又近了。
“快走。”面具人说，“警察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陈默没动。
他看着父亲。
父亲看着他。
“走吧。”父亲说，“等安全了，我全告诉你。”
陈默冷笑。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父亲沉默了三秒。
“有。”他说。
“什么？”
“你妈死的时候——我在现场。”
陈默愣住。
“你……你说什么？”
“我在现场。”父亲重复，“但我没救她。”
“为什么？”
“因为……”父亲低下头，“她让我别救。”
陈默感觉天旋地转。
面具人吹了声口哨。
“精彩。”他说，“那我再补充一个。”
“你妈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别让陈默知道真相’。”
陈默手里的U盘，掉在地上。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