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提着绿灯笼，站在门口。
沈渡盯着她。
“你刚说啥？”
“还命。”苏棠说。“你欠我的。”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一百零八号的自己。
那人耸肩。
“别看我。我不认识她。”
“你当然不认识。”苏棠说。“你只是他拆出来的一块。”
她往前走。
灯笼里的绿火跳了跳。
“十四辈子前。”她说。“你把我杀了。”
沈渡愣住。
“我？”
“你。”苏棠说。“你是阴阳街。你把自己拆成三份。我是其中一份。”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棠说。“你以为我是苏棠。其实我是你。”
沈渡张了张嘴。
“搞毛啊。”他说。“你是我？”
“对。”苏棠说。“你拆出来的那个‘活人’部分。”
她举起灯笼。
“顾长生是你拆出来的‘死人’部分。”她说。“你留下的是‘街’。”
“那沈渡呢？”
“沈渡是你给自己取的假名。”苏棠说。“你本来叫……算了，名字不重要。”
她往前走一步。
“现在你吞了街。三份合一了。”她说。“你该还我了。”
“还什么？”
“命。”苏棠说。“你欠自己一条命。”
沈渡看着她。
“你是说……我杀了我？”
“对。”苏棠说。“你把自己杀了。十四辈子前。为了封住阴阳街。”
她笑了。
“现在封印没了。”她说。“你该死了。”
沈渡没说话。
他低头看看胸口。
“我真服了。”他说。“我刚以为完事了。”
“没完。”苏棠说。“还早。”
她举起灯笼。
绿火突然变大。
“来吧。”她说。“还命。”
沈渡看着她。
突然笑了。
“行。”他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死了。”沈渡说。“阴阳街会怎么样？”
苏棠愣住。
“会……”
“会崩。”沈渡说。“因为你是我。我死了。你也死。”
苏棠脸色变了。
沈渡往前走一步。
“所以。”他说。“你让我还命。其实是让我自杀。”
“对。”
“然后你也会死。”
“对。”
“那还个屁。”沈渡说。“你脑子有病吧？”
苏棠没说话。
她看着沈渡。
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我脑子有病。”
她举起灯笼。
“但我不在乎。”她说。“我活够了。”
沈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