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草莓我放了一晚上没舍得吃。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我打开冰箱看了看,红彤彤的,包装盒上还挂着水珠。我拿了一颗,咬了一口,酸得我龇牙咧嘴。不是吧,这草莓怎么这么酸?
可我还是把它吃完了。
上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赶着写的,但笔画很用力,纸都被划破了几个地方。她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我翻来覆去地回忆,昨晚我好像没跟她说住几号楼。
中午我又去了那家便利店。收银台换了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正在刷手机。我买了个饭团,站在门口吃,眼睛一直往街对面瞟。
没看到她。
下午开会的时候,老板在上面讲新季度的KPI,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放在桌肚里,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条的照片。就六个字,“请你吃,昨天看你好像也很想要”,连个标点都没有。
真有你的,连名字都不留。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绕到便利店,买了两瓶水,站在门口喝了一瓶,又等了一会儿。冷风吹得我脖子缩起来,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然后我看到她了。
她从公交站那边走过来,还是那件灰色卫衣,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走得很快。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便利店门口的广告牌后面。
她进了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她站在门口喝了一口,然后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转身就往小区里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是房东的消息:“房租今天最后一天了哦,小伙子。”
我翻了个身,没回。
冰箱里还剩半盒草莓。我爬起来,又拿了一颗,这次没那么酸了,有点甜。我嚼着草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我家门牌号的?
搞毛啊,该不会昨晚她跟着我回来的吧?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