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老房子后院。
槐树还在。
月光底下，影子拉得老长。
他蹲下，手摸到树根旁边的土。
有点松。
妈的，还真有东西。
他使劲往下挖，手指碰到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锈迹斑斑。
锁扣都烂了，一掰就开。
里面是把钥匙。
铜的，磨得发亮。
还有张纸条。
叠得整整齐齐。
陈默展开。
上面是女人的字迹。
“小默，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妈已经走了。”
“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
“柜号是1314。”
“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
“里面是妈留给你的。”
“别让你爸知道。”
陈默手抖了一下。
操。
他妈早就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把钥匙攥紧。
突然，身后有动静。
“谁？”
他转身。
巷子口站着个人。
身形瘦高。
戴着鸭舌帽。
看不清脸。
“陈默是吧。”
那人声音很冷。
“周海让我带句话。”
“别查了。”
“再查下去。”
“你妈怎么死的。”
“你就怎么死。”
陈默没动。
他盯着那人。
“你让周海自己来跟我说。”
那人笑了一声。
“你还不配。”
说完，转身就走。
陈默想追。
但那人走得很快。
拐个弯就不见了。
陈默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钥匙。
掌心全是汗。
他掏出手机。
给林雪发消息。
“找到了。”
“钥匙。”
“在槐树下。”
林雪秒回。
“别去银行。”
“他们盯着。”
陈默皱眉。
“那怎么办？”
“等天亮。”
林雪说。
“我去接你。”
“别一个人。”
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看着那把钥匙。
铜的，很沉。
上面刻着几个字。
看不清。
他凑近路灯。
是英文。
“FOR MOM”
陈默鼻子一酸。
操。
他妈真是个狠人。
连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深吸一口气。
把钥匙收好。
然后转身。
朝巷子外走。
刚走到巷口。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陈默。”
是周海的声音。
“你妈的东西。”
“你最好不要碰。”
“否则。”
“你爸也保不住你。”
陈默握紧手机。
“你怕了？”
周海沉默。
然后笑。
“我怕？”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
“没意思。”
电话挂断。
陈默站在路灯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看着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空号。
妈的。
这老狐狸。
他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然后朝街对面走去。
林雪的车已经到了。
她摇下车窗。
“上车。”
陈默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
林雪看着他。
“钥匙呢？”
陈默掏出来。
递给她。
林雪看了看。
“1314。”
“你妈真会挑数字。”
陈默没说话。
林雪发动车子。
“先找个地方住。”
“明天一早。”
“我们去银行。”
陈默点头。
他看着窗外。
城市灯火通明。
但总觉得。
到处都是眼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
铜的。
凉的。
像他妈的手。
他闭上眼睛。
操。
明天。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