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把车停在路边。
是一家快捷酒店。
门头灯坏了一半，闪着。
“就这儿。”她说。
陈默看着那破招牌。
“你确定？”
“安全。”
林雪熄火。
“金源的人不会住这种地方。”
“他们嫌脏。”
陈默没接话。
他下车，拎着包。
前台是个小姑娘，正刷手机。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住多久？”
“一晚。”林雪递过身份证。
小姑娘登记。
“两间？”
“一间。”林雪说。
陈默看她。
林雪没解释。
拿了房卡上楼。
房间不大。
两张床。
陈默把包扔地上。
“你睡哪张？”
“随便。”
林雪坐在床边。
她掏出那把钥匙。
“1314。”
“你妈真会挑数字。”
陈默看着她。
“你以前见过她？”
林雪沉默。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你爸出事前。”
“她让我照顾你。”
陈默愣住。
“她说的？”
“嗯。”
林雪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她说。”
“如果有一天。”
“陈默觉醒了。”
“就带他去1314。”
陈默盯着那把钥匙。
铜的。
上面有编号。
1314。
他妈的。
这数字。
“你信她？”
林雪抬头。
“信。”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姐。”
陈默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你妈。”
“是我亲姐。”
“同母异父。”
陈默站起来。
“你开玩笑？”
林雪看着他。
“我从不开玩笑。”
“那你之前说是我爸的朋友？”
“也是。”
“你爸娶了你妈。”
“我认识他。”
陈默坐下。
他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不到时候。”
林雪说。
“你妈让我保密。”
“除非你走到这一步。”
陈默深吸一口烟。
“哪一步？”
“拿到钥匙。”
林雪看着他。
“明天。”
“我会告诉你所有。”
陈默没说话。
他躺到床上。
天花板有块水渍。
像张人脸。
他突然想起他妈。
最后一次见她。
她说。
“陈默。”
“你要记住。”
“有些东西。”
“不是你的。”
“就别碰。”
他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又好像没懂。
操。
他翻了个身。
林雪已经关了灯。
“睡吧。”她说。
“明天。”
“会很忙。”
陈默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那把钥匙。
1314。
他妈到底留了什么？
他正想着。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他点开。
“别去银行。”
“柜子里是炸弹。”
陈默坐起来。
他盯着屏幕。
妈的。
谁？
他回拨。
对方关机。
他看了看林雪。
她睡着了。
呼吸平稳。
陈默没叫醒她。
他躺回去。
盯着天花板。
炸弹？
还是吓唬他？
他不知道。
但明天。
他必须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
他都要看看。
他妈留给他的。
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
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