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晚上没睡。
天刚亮他就爬起来。
林雪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出了门。
银行九点开门。
他八点半就到了。
站在马路对面。
盯着那扇玻璃门。
短信说柜子里是炸弹。
妈的。
吓唬谁呢？
他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
掐灭。
九点整。
他走进去。
柜台小姐笑得职业。
“先生办什么业务？”
“开保险柜。”
他递上钥匙。
1314。
小姐看了一眼。
“这边请。”
她带他进到里面。
一排排柜子。
像停尸房。
陈默找到1314。
钥匙插进去。
咔哒。
开了。
他拉开抽屉。
里面就一个信封。
没有炸弹。
操。
他拿起信封。
掂了掂。
轻。
打开。
里面是张纸条。
还有支录音笔。
纸条上写着。
“陈默。”
“你长大了。”
“听这个。”
是他妈的笔迹。
陈默手抖了一下。
他按开录音笔。
滋滋声。
然后。
“小默。”
“如果你听到这个。”
“妈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
“妈做这个决定。”
“是自愿的。”
陈默攥紧录音笔。
“金源的事。”
“是妈对不起你爸。”
“但有些事。”
“妈必须做。”
“你爸他。”
“不是坏人。”
“但他被骗了。”
“被周海骗了。”
“那个实验。”
“本不该存在。”
“黄金之手。”
“是诅咒。”
“不是礼物。”
“妈研究了一辈子。”
“想找到破解方法。”
“最后发现。”
“唯一的办法。”
“是毁掉源头。”
“金源实验室。”
“妈留了东西给你。”
“在城北仓库。”
“地板下面。”
“你去找。”
“但要小心。”
“你爸。”
“他可能。”
录音突然断了。
陈默按了几下。
没反应。
妈的。
后面呢？
他翻过纸条。
背面还有字。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爸。
陈默愣住。
他脑子嗡嗡响。
什么意思？
妈让他别信爸？
他想起昨晚。
父亲说母亲是被杀。
但录音里。
母亲说自己是自愿的。
谁在撒谎？
他正想着。
手机响了。
是父亲。
“拿到东西了？”
陈默沉默。
“嗯。”
“里面是什么？”
“录音。”
“你妈的？”
“嗯。”
“她说什么？”
陈默犹豫了一下。
“她说。”
“她爱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
“回来吧。”
“我们商量下一步。”
陈默挂了电话。
他站在保险柜前。
盯着录音笔。
操。
他该信谁？
他把信封塞进口袋。
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
手机又亮了。
陌生号码。
他点开。
“别回老房子。”
“你爸。”
“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陈默抬头。
街对面。
一个人影。
戴着口罩。
正看着他。
然后转身。
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