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边等老张。
风有点冷。
手机亮了。
方琳发的消息：棠姐，你爸叫什么？
我愣住。
我爸叫沈国平。
打字回过去。
她又问：你确定？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确定。
我从来没查过。
老张的车停在我面前。
上车。
他看我一眼：“脸色这么差。”
“老张，你说，一个人能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吗？”
他沉默。
“你查了？”
“沈怡说的。”
“她说什么？”
“她说我爸是方建国。”
老张方向盘一打，车停在路边。
“她疯了。”
“可她有照片。”
“什么照片？”
“她妈和我爸的结婚照。”
老张盯着我。
“你信？”
“我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
方琳：我查了，方建国失踪前，确实有个女儿，叫沈怡。
我手抖得厉害。
方琳：她妈姓沈。
我真服了。
“老张，我要做DNA。”
“谁的？”
“我爸的。”
“你爸在哪？”
“在家。”
“你确定那是你亲爹？”
我张了张嘴。
不确定。
“先别急。”老张发动车，“去见个人。”
“谁？”
“沈怡她妈。”
“她在哪？”
“监狱。”
我靠。
“你查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
“她为什么坐牢？”
“贪污。”老张顿了顿，“跟你爸当年那案子有关。”
我脑子嗡嗡响。
“她叫什么？”
“沈美娟。”
“我妈呢？”
“你妈叫李秀兰。”
我从来没问过。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我爸说她是跟人跑了。
“你妈还活着吗？”
“不知道。”
老张叹了口气。
“你这些年，过得真不容易。”
我没说话。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过去。
像时间。
像真相。
一件一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