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车停医院门口。
我下车，腿有点软。
方琳已经到了，站在台阶上，脸色白得像纸。
“你爸……他醒了？”我问。
“醒了。”她声音发抖，“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妈。”
我愣住。
“我妈？”
“他说，李秀兰不是他杀的。”
卧槽。
我脑子嗡一声。
“谁杀的？”
“他说……是你妈自己。”
我真服了。
这什么破剧情？
我推门进病房。
方建国躺在床上，瘦得只剩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见我，嘴角扯了一下。
“像。”
“像谁？”
“像你妈。”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我妈不是被你杀的？”
“不是。”
“那为什么你身上有她的血？”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她来找我。”
“说什么？”
“她说，有人要杀她。”
我心跳加速。
“谁？”
“我不知道。”他闭上眼睛，“她说，那个人穿着深蓝色外套。”
又是深蓝色外套。
“然后呢？”
“然后她跑了。我追出去，她已经倒在巷子里。”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了。”他睁开眼，“但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认定是凶手。”
“证据呢？”
“她手里握着一封信，信上写着我的名字。”
信。
又是信。
“那封信呢？”
“被陈志强拿走了。”
陈志强。
又是他。
我转身往外走。
方琳追出来。
“你去哪？”
“找陈志强。”
“他已经被抓了。”
“那就去局子里找他。”
老张跟上来。
“我送你。”
车开出去，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沈棠。”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妈的事，我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真相就是，你妈当年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陈志强和方晴的案子，背后还有人。”
“谁？”
“你猜。”
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手在抖。
老张问：“谁？”
“那个女人。”
“她说什么？”
“她说，我妈发现了秘密。”
“什么秘密？”
“她说……背后还有人。”
老张沉默了。
车窗外，路灯又亮了。
我靠进座椅。
这局，比我想象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