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出写字楼。
身后，爆炸声还在响。
整栋楼都在震。
林雪跟在旁边，脚步快。
“你爸呢？”她问。
“没出来。”
林雪愣了下。
“妈的。”
陈默没回头。
他上了车。
林雪发动引擎。
车窜出去。
后视镜里，写字楼冒黑烟。
“去哪？”林雪问。
“不知道。”
“你炸了金源实验室。”
“嗯。”
“他们肯定追。”
“嗯。”
林雪踩油门。
车在巷子里乱钻。
陈默掏出手机。
没信号。
“屏蔽了。”他说。
“正常。”林雪说，“金源干得出。”
车停在一个老小区。
林雪熄火。
“先躲这。”她说，“我朋友的房子，没人知道。”
陈默下车。
腿有点软。
他靠在墙上。
“你没事吧？”林雪问。
“没事。”
“你爸……”
“别提他。”
林雪闭嘴。
她开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陈默坐在沙发上。
手还在抖。
“卧槽。”他说。
“什么？”
“我炸了实验室。”
“嗯。”
“我他妈炸了实验室。”
林雪倒了杯水。
递给他。
“喝点。”
陈默接过来。
手抖得水洒出来。
“你爸……其实……”林雪说。
“别说了。”
“他可能……”
“我说别说了。”
林雪叹气。
她坐在对面。
沉默。
过了很久。
陈默开口。
“我妈真是自杀？”
林雪点头。
“你爸没骗你。”
“那他为什么出卖我？”
“为了钱。”
“就为了钱？”
“还有。”林雪说，“他觉得对不起你妈。”
陈默抬头。
“什么意思？”
“你妈死前，让他照顾你。”林雪说，“他没做到。”
“然后呢？”
“然后他觉得自己不配当爹。”
“所以出卖我？”
“他以为金源只是要你的能力。”林雪说，“不会伤你。”
“他错了。”
“嗯。”
陈默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
“接下来怎么办？”林雪问。
“等。”
“等什么？”
“等我爸的消息。”
“他还能活着？”
“不知道。”
陈默看着窗外。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默。”
是父亲的声音。
“你在哪？”陈默问。
“别管我。”父亲说，“听我说。”
“说。”
“周海没死。”
“什么？”
“他提前跑了。”父亲说，“实验室炸的是假数据。”
陈默握紧手机。
“真的数据在哪？”
“在我这。”父亲说，“我偷出来了。”
“那你……”
“他们追我。”父亲说，“我撑不了多久。”
“你在哪？”
“城西。”父亲说，“老地方。”
电话断了。
陈默看着手机。
“你爸？”林雪问。
“嗯。”
“他说什么？”
“周海没死。”
林雪脸色变了。
“那……”
“数据在他那。”陈默说，“他让我去城西。”
“去吗？”
陈默点头。
“去。”
他站起来。
“不是吧。”林雪说，“你疯了？”
“我没疯。”陈默说，“他是我爸。”
“他出卖你。”
“我知道。”
“你还去？”
陈默看着她。
“他是我爸。”
林雪沉默。
然后她点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