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老地方。
陈默和林雪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那是个废弃的修车厂。
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你确定？”林雪问。
“嗯。”
陈默推开门。
里面全是灰。
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爸？”
没人应。
他往里走。
突然，灯亮了。
父亲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U盘。
“来了。”
“你没事？”
“没事。”父亲说，“他们没追到。”
陈默走过去。
“数据呢？”
父亲把U盘递给他。
“都在里面。”
陈默接过来。
“然后呢？”
“然后……”父亲看着他，“你妈的事，我说谎了。”
陈默愣住。
“什么？”
“她不是自杀。”父亲说，“是我杀的。”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父亲站起来，“她发现了周海的秘密，要报警。周海让我处理掉她。”
陈默后退一步。
“你……”
“我没办法。”父亲说，“金源控制着一切。”
“所以你出卖她？”
“我……”
“妈的。”陈默骂了一句，“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对。”父亲说，“我是骗子。”
林雪拉住陈默。
“冷静点。”
“冷静？”陈默甩开她，“他杀了我妈！”
“听我说完。”父亲说，“后来我后悔了。我偷了数据，想毁掉金源。但他们发现了。”
“所以你就假装死了？”
“对。”
“那现在呢？”陈默问，“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父亲看着他。
“不是。”父亲说，“我叫你来，是因为周海在这。”
什么？
陈默转头。
门关上了。
脚步声。
从外面传来。
“你……”
“对不起。”父亲说，“他们抓了林雪的家人。”
林雪脸色惨白。
“你……”
“我没办法。”父亲说，“真的没办法。”
门被推开。
周海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人。
“陈默。”周海笑着说，“好久不见。”
陈默握紧拳头。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周海说，“把能力给我。”
“什么？”
“你的黄金之手。”周海说，“我要它。”
陈默看着父亲。
父亲低下头。
“别信他。”父亲说，“他骗你的。”
“闭嘴。”周海说，“你还有脸说话？”
父亲抬起头。
“陈默。”他说，“跑。”
然后他冲向周海。
枪响了。
父亲倒在地上。
“爸！”
陈默冲过去。
林雪拉住他。
“走！”
“不行！”
“走！”
林雪拽着他往后门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冲出去。
外面是条巷子。
尽头有辆车。
“上车！”
陈默回头。
父亲躺在地上。
血。
全是血。
他上了车。
车开了。
陈默看着后视镜。
父亲没站起来。
“他死了。”他说。
林雪没说话。
车拐了个弯。
修车厂看不见了。
陈默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去哪？”林雪问。
“不知道。”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默。”
是周海。
“你爸没死。”他说，“我打的不是要害。”
“你想怎么样？”
“三天后。”周海说，“带着能力来换他。”
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
“他说什么？”
“让我去换。”
“你去吗？”
陈默没说话。
车继续开。
前面是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