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河边。
陈默熄了火。
林雪看着他。
“你逗我呢？”她说，“真要去？”
“不然呢？”
“那是陷阱。”
“我知道。”
陈默下车。
河风吹过来。
有点冷。
他掏出烟。
点上。
林雪跟下来。
“搞毛啊你。”她说，“你爸说的，别信周海。”
“他是我爸。”
“你爸骗过你。”
陈默没说话。
抽了口烟。
河面上有只鸟飞过去。
“我妈为什么自杀？”他突然问。
林雪愣了下。
“你爸没告诉你？”
“他说了。”陈默说，“我想听你说。”
林雪靠在车上。
“她是研究员。”她说，“金源的项目，她参与了。后来发现不对劲，想退出。周海不让。”
“然后呢？”
“她偷了数据。”林雪说，“给了你爸。”
陈默转过头。
“我爸？”
“对。”林雪说，“你爸拿着数据跑了。你妈留下。周海以为她藏了备份。关了她三个月。”
陈默掐灭烟。
“她自杀？”
“跳楼。”林雪说，“从金源大楼。”
陈默闭上眼。
风又吹过来。
“我爸为什么没救她？”
“他救不了。”林雪说，“他当时在躲。”
“躲？”
“对。”林雪说，“躲周海。躲金源。躲所有人。”
陈默睁开眼。
“那你呢？”他说，“你是我爸朋友，还是我妈朋友？”
林雪看着他。
“你妈。”她说。
陈默愣住。
“你妈让我照顾你。”林雪说，“你爸不知道。”
“什么时候？”
“她死之前。”林雪说，“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她出事，让我找到你。”
陈默没说话。
林雪掏出手机。
翻出张照片。
递过来。
陈默接过。
照片上是个女人。
年轻。
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个小女孩。
“你妈。”林雪说，“我小时候。”
陈默盯着照片。
“你认识我妈多久？”
“一辈子。”林雪说，“我们是邻居。”
陈默把手机还给她。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你要去送死。”林雪说，“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陈默转身。
看着河。
“我去。”他说。
“你疯了？”
“没疯。”陈默说，“我要救我爸。”
“你救不了。”
“那我试试。”
林雪没说话。
陈默掏出手机。
拨了周海的号码。
通了。
“我同意。”他说，“明天中午。金源大楼。”
挂了。
林雪看着他。
“你傻啊。”她说。
陈默没说话。
河面上又飞过一只鸟。
他想起他妈。
跳楼的时候。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