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肩膀上的伤口疼得要命。
他撕开绷带看了看，血是止住了，但周围有点红肿。
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爬起来，从兜里掏出那点变异土壤。
就剩一小撮了。
妈的。
他把土小心地倒进一个破碗里，又往上面撒了点水。
得赶紧种点东西，不然活不下去。
但问题是，治安队长让他去找活干。
去不去？
陆远犹豫了。
不去的话，治安队随时能找上门来。
去的话，谁知道是什么坑？
他咬了咬牙，穿上外套，出了门。
地下城第三层，治安队驻地。
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抽着烟。
“找谁？”
“队长让我来的。”
老头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惹事的？”
陆远没吭声。
老头哼了一声，往里面努努嘴。
“进去吧，队长在里头。”
陆远走进去，看到队长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翻着本册子。
“来了？”
队长抬头看他一眼。
“肩膀怎么样？”
“还行。”
“那就行。”队长合上册子，“我这有个活，去第四层清理一个塌方区，把能用的东西搬回来。”
“就我一个人？”
“还有两个跟你一起。”
队长指了指旁边两个年轻人。
一个瘦高个，看起来二十出头。
一个矮胖子，脸上有疤。
“他叫阿杰，他叫大头。”队长说，“你们三个去，干完活每人领三天的口粮。”
陆远看了看那俩人。
阿杰冲他点了点头。
大头没理他。
“行。”
队长递给他一把铁锹。
“天黑前回来。”
三个人出了门，往第四层走。
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地方，陆远发现塌方区不大，就是一堆碎石堵住了通道。
“开始吧。”阿杰说。
三个人开始搬石头。
干了一会儿，大头突然开口：“你就是那个用西红柿换情报的？”
陆远一愣。
“你消息挺灵通。”
“这地下城没秘密。”大头说，“你那西红柿，哪来的？”
“种的。”
“种？”
大头笑了。
“你逗我呢？这破地方能种出西红柿？”
“能。”
陆远没多说。
阿杰插嘴：“你真有本事。”
“离谱。”大头摇头，“我看你是运气好捡到的。”
陆远没反驳。
继续干活。
搬了大概两个钟头，碎石清得差不多了。
通道尽头露出一扇铁门。
“这是什么？”阿杰问。
大头凑过去看了看。
“锁着的。”
陆远心里一动。
铁门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他走上前，试着推了推。
纹丝不动。
“得找钥匙。”他说。
“钥匙在队长那。”大头说，“先回去。”
三个人往回走。
陆远心里琢磨着那扇门。
他觉得，里面肯定有东西。
回到驻地，队长看了他们一眼。
“干完了？”
“完了。”大头说，“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锁着的。”
队长脸色变了。
“那扇门，你们别碰。”
“为什么？”陆远问。
“不为什么。”队长冷冷道，“领了口粮，滚蛋。”
陆远接过口粮，没再问。
但他心里记下了。
那扇门，肯定有问题。
晚上，他回到仓库。
阿坤和老刘在。
“回来了？”阿坤问。
“嗯。”
陆远把口粮分给他们一点。
“今天怎么样？”老刘问。
陆远把铁门的事说了。
阿坤皱眉：“那扇门，我听说过。”
“说来听听。”
“好像是以前的研究室。”阿坤说，“核战前，有人在第四层搞过实验。”
“什么实验？”
“不知道。”阿坤摇头，“但治安队一直守着那扇门。”
陆远沉默。
他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明天我再去找队长。”他说。
“找他干嘛？”
“问清楚。”
陆远说完，躺下睡了。
但他睡不着。
肩膀疼。
脑子里全是那扇铁门。
他翻了个身，看着破碗里那点土。
得赶紧种点东西。
他爬起来，把剩下的一颗种子埋进土里。
然后盯着看。
几分钟后，种子发芽了。
陆远松了口气。
还好，土还能用。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明天，得想办法进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