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很安静。
陆远走在前头，队长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墙上弹来弹去，像有人在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队长突然开口。
“你真信那个赵明？”
陆远没回头。
“信。”
“为什么？”
“他没必要骗我。”陆远说，“他都快死了。”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那接下来呢？”
“先回去。”陆远说，“收拾东西，准备上去。”
“上去？”队长愣了一下，“地表？”
“嗯。”
“你疯了？”
“我没疯。”陆远停下脚步，转过身，“赵明说了，辐射会慢慢减弱。而且，他给了我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队长凑过来看。
瓶子里装着透明液体，像水一样。
“这是什么？”
“解药。”陆远说，“赵明说，喝了它就能在地表待一段时间。”
队长盯着瓶子看了半天。
“你确定有用？”
“不知道。”陆远说，“但总得试试。”
队长叹了口气。
“我真服了。”他说，“跟你混，命都得搭进去。”
陆远没接话。
继续往前走。
回到仓库，阿坤和老刘还在。
看到陆远回来，阿坤赶紧迎上来。
“陆哥，你没事吧？”
“没事。”陆远说，“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去哪？”
“地表。”
阿坤愣住了。
“不是吧？”他说，“地表还能去？”
“能。”陆远说，“但得做好准备。”
他把小瓶子放在桌上。
老刘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解药。”陆远说，“能抗辐射的。”
老刘拿起来晃了晃。
“你从哪搞的？”
“铁门后面。”陆远说，“有个老研究员给的。”
老刘没再问了。
他放下瓶子，看着陆远。
“你真要去？”
“嗯。”
“那我也去。”阿坤突然说。
陆远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阿坤说，“反正待在这也是等死。”
陆远想了想。
“行。”他说，“但得听我的。”
“没问题。”
队长在旁边站着，一直没说话。
陆远看向他。
“你呢？”
队长叹了口气。
“我都说了跟你一起。”他说，“还能反悔不成？”
陆远点了点头。
“那行。”他说，“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阿坤开始收拾东西。
老刘坐在角落，抽着自制的烟。
陆远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地下城还是老样子。
灯光昏黄，人声嘈杂。
但陆远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变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小瓶子。
瓶身冰凉。
他突然想起赵明最后那句话。
“找到‘净化者’的总部。”
“毁掉他们。”
陆远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要出发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无所谓了。
反正待在这，也是死路一条。
他转身走回桌边。
小苗还在碗里发着光。
陆远伸手碰了碰它。
叶子轻轻颤了一下。
像在回应他。
“走吧。”他说，“明天，咱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