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那张脸。
一模一样。
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逗我呢？”陈默说，“我爸有弟弟？”
面具人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
“你妈知道。”他说，“你爸瞒着你。”
林雪捂着肩膀。
血从指缝渗出来。
“搞毛啊，开枪打自己人？”陈默吼。
“我不是你爸。”面具人说，“我叫陈峰。你叔。”
陈默脑子乱。
“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你爸就让我假扮他。”陈峰说，“金源盯得紧。”
“所以？”
“所以我是替身。”陈峰说，“你爸去炸实验室那天，我替他去的。”
“那你怎么还活着？”
“周海没杀我。”陈峰说，“他让我当卧底。”
“卧底？”
“监视你。”陈峰说，“看你什么时候觉醒。”
陈默笑了。
冷笑。
“所以你刚才开枪是演戏？”
“真开枪。”陈峰说，“打偏了。林雪没事。”
林雪站起来。
“你妈的事，我知道。”陈峰说，“她不是自杀。”
“那是？”
“被周海推的。”陈峰说，“你爸知道，但他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会死。”陈峰说，“金源需要你。”
陈默沉默。
“我想见我爸。”他说。
“见不到。”陈峰说，“他被周海关起来了。”
“那怎么办？”
“跟我走。”陈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你妈生前租的第二个仓库。”陈峰说，“她留了东西。”
林雪拉住陈默。
“别信他。”她说，“万一又是陷阱。”
陈默看着陈峰。
“你刚才开枪打她。”他说。
“演戏。”陈峰说，“枪里是空包弹。”
林雪摸肩膀。
没有血。
只有个洞。
“靠。”她说。
陈默深吸口气。
“走。”他说。
三人走出巷子。
路灯下。
陈峰的脸跟父亲一模一样。
陈默想起小时候。
有个叔叔经常来家里。
母亲叫他“小峰”。
后来再没见过。
“我妈为什么瞒着我？”陈默问。
“保护你。”陈峰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现在呢？”
“现在你觉醒了。”陈峰说，“瞒不住了。”
他们走到街角。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窗摇下。
是赵敏。
“上车。”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