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车停稳。
陈默没动。
“又见面了。”赵敏说，语气平淡。
陈峰拉开后门。
“上车。”他说。
陈默转头看林雪。
林雪耸肩。
“反正没地方去了。”她说。
两人钻进后座。
车开。
沉默。
陈默盯着赵敏的后脑勺。
“你到底是哪边的？”他问。
赵敏没回头。
“你爸让我来的。”她说。
“我爸？”
“嗯。”赵敏说，“他猜到陈峰会找你。”
陈默皱眉。
“我爸在哪？”
“安全。”赵敏说，“但你不能见他。”
“为什么？”
“因为周海在找他。”赵敏说，“你去了，就是靶子。”
林雪插嘴。
“那我们现在去哪？”
“仓库。”赵敏说，“你妈留的东西，必须拿到。”
车拐进小巷。
路灯昏暗。
墙上涂鸦乱七八糟。
陈默看着窗外。
心里乱。
父亲没死。
母亲不是自杀。
还有个叔叔。
全是谜。
车停在一扇铁门前。
赵敏熄火。
“到了。”她说。
四人下车。
铁门锈迹斑斑。
陈峰掏出钥匙。
锁开了。
门推开。
里面漆黑。
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扫过。
货架。
纸箱。
灰尘。
“东西在哪？”陈默问。
陈峰走向角落。
掀开一块帆布。
下面是个保险柜。
“密码是你生日。”陈峰说。
陈默蹲下。
输入。
咔哒。
开了。
里面有个文件袋。
拿出来。
打开。
照片。
全是照片。
陈默一张张翻。
脸色变了。
照片里。
母亲站在实验室。
身边是周海。
还有一个人。
戴着面具。
“这是谁？”陈默问。
陈峰凑过来看。
“不知道。”他说，“你妈没提过。”
赵敏接过照片。
盯着看。
“这个人。”她说，“我见过。”
“在哪？”陈默问。
“金源。”赵敏说，“周海的私人实验室。”
“他是谁？”
“不知道。”赵敏说，“每次都戴着面具。”
林雪突然开口。
“等等。”她说，“你看这个。”
她指着照片角落。
有个影子。
模糊。
但能看出轮廓。
是个女人。
陈默放大。
心一沉。
那女人。
是林雪。
“我？”林雪愣住。
“不可能。”她说，“我没去过那。”
陈默抬头看她。
“你确定？”
“确定。”林雪说，“我根本不认识周海。”
赵敏皱眉。
“照片是五年前的。”她说。
林雪脸色发白。
“五年前我在国外。”她说。
陈峰冷笑。
“你逗我呢？”他说，“这照片还能造假？”
“我不知道。”林雪说，“但那人不是我。”
陈默看着她。
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雪第一次出现。
是在码头。
她说自己是父亲的朋友。
但父亲没提过她。
“你到底是谁？”陈默问。
林雪后退一步。
“我真服了。”她说，“你们都不信我？”
“证据在这。”陈峰指着照片。
林雪咬牙。
“那不是我。”她说，“是有人假扮我。”
“谁？”
“我不知道。”
沉默。
仓库里只有呼吸声。
突然。
手机响了。
陈默接起。
“喂？”
“别信她。”
是父亲的声音。
“谁？”
“林雪。”父亲说，“她有问题。”
陈默看向林雪。
林雪也在看他。
眼神复杂。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父亲顿了顿，“她是你妈的妹妹。”
“你亲小姨。”
陈默手机差点掉地上。
林雪脸色煞白。
“你知道了？”她低声说。
陈默看着她。
“你瞒了我这么久？”
林雪低头。
“对不起。”她说，“我怕你不信。”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你妈。”林雪说，“她死前让我照顾你。”
陈默深吸口气。
“那照片呢？”
“照片里的人。”林雪说，“是我。”
“但我不记得。”
“因为。”她抬起头，“我被周海洗过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