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林雪。
手机里父亲的声音还在响。
“别信她。”
林雪脸色白得吓人。
“你妈死前让我照顾你。”她说，“我真是你小姨。”
陈默挂了电话。
“证据呢？”
林雪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妈。
另一个跟林雪一模一样。
“你妈叫林晴。”林雪说，“我叫林雪。我们是亲姐妹。”
陈默接过照片。
手有点抖。
“那你为什么被洗脑？”
林雪低下头。
“因为我知道太多。”她说，“周海发现我是你妈安插的人。”
“安插？”
“你妈让我盯着他。”林雪说，“她发现金源在做人体实验。”
陈默深吸口气。
“然后呢？”
“然后你妈死了。”林雪说，“我被抓去洗脑。”
“他们抹掉我的记忆。”
“直到半年前。”
“我才想起来。”
陈默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雪苦笑。
“我怕你不信。”她说，“而且周海还在找我。”
“他要是知道我想起来了。”
“会杀了我。”
陈默沉默。
仓库里很安静。
突然。
“妈的。”他说，“你逗我呢？”
“这种事我能逗你？”林雪急了，“我真是你小姨！”
陈默盯着她。
半晌。
“那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
林雪眼神一暗。
“自杀。”她说，“但她是被逼的。”
“被谁？”
“周海。”林雪说，“还有你爸。”
陈默愣住。
“我爸？”
“对。”林雪说，“你爸出卖了她。”
“他告诉周海，你妈在收集证据。”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真的。”林雪说，“你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
“陈峰背叛了我。”
陈默后退一步。
“搞毛啊。”他说，“我爸刚才还让我别信你。”
林雪看着他。
“那你自己信谁？”
陈默张张嘴。
说不出话。
手机又响了。
是父亲。
他接起。
“喂？”
“别信她。”父亲说，“她在骗你。”
“证据呢？”陈默问。
“什么证据？”
“你说她不是小姨。”陈默说，“那她是谁？”
父亲沉默。
“她是周海的人。”他说，“专门来离间我们。”
陈默看看林雪。
林雪也在看他。
眼神里有种东西。
很像他妈。
“爸。”他说，“你认识我妈的妹妹吗？”
“不认识。”父亲说，“你妈是独生女。”
陈默挂了电话。
“他说你是独生女。”
林雪冷笑。
“他当然这么说。”她说，“他怕你知道真相。”
陈默脑子乱成一团。
“那你证明给我看。”
林雪想了想。
“你妈左肩有颗痣。”她说，“你右肩也有。”
陈默愣住。
这件事。
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还有。”林雪说，“你妈最爱喝茉莉花茶。”
“她死前那天。”
“还泡了一杯。”
陈默眼眶红了。
“你真是我小姨？”
“是。”林雪说，“我骗了你这么久。”
“对不起。”
陈默深吸口气。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林雪说，“周海找到我了。”
“我活不了多久。”
“得把真相告诉你。”
陈默看着她。
“什么真相？”
林雪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你妈留下的。”她说，“里面有金源的全部实验记录。”
“还有。”
“你爸的犯罪证据。”
陈默接过U盘。
手在抖。
“你确定？”
“确定。”林雪说，“我拿命换来的。”
陈默看着她。
突然。
仓库门被踹开。
一群人冲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
“林雪。”他说，“老板等你很久了。”
林雪脸色煞白。
“陈默。”她低声说，“快跑。”
陈默握紧U盘。
“一起走。”
“走不了。”林雪说，“他们冲我来的。”
“你拿着证据。”
“去找记者。”
光头冷笑。
“谁也走不了。”
陈默看着林雪。
林雪突然推他一把。
“走啊！”
陈默咬牙。
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还有林雪的喊声。
“别回头！”
陈默没回头。
但他知道。
这次。
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小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