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搞毛啊。
车祸?
真的假的?
我打电话过去。
“喂?”
“沈小姐,陆总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您方便过来吗?”
“他死了没?”
对面愣了下。
“没有,但——”
“没死叫我干嘛?”
我挂了。
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妈的。
他出车祸关我什么事。
离婚了。
没关系了。
我翻了个身。
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助理。
“沈小姐,陆总昏迷前一直喊你的名字。”
“……”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你烦不烦?”
我吼出来。
“他喊我名字关我屁事!我是前妻!前妻懂吗!”
挂了。
关机。
我把手机扔一边。
坐起来。
又躺下。
又坐起来。
操。
我穿鞋。
出门。
打车。
到医院。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
助理在门口。
看见我,眼睛一亮。
“沈小姐。”
“他在哪?”
“重症监护室。”
我走过去。
隔着玻璃。
看见陆衍舟躺在里面。
脸上有伤。
身上插满了管子。
我站在那。
没动。
“陆总是为了躲一辆车,撞上了护栏。”助理在旁边说,“他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开车的时候走神。”
“……”
“医生说,如果明天醒不过来,可能——”
“闭嘴。”
我转身。
“他死了也别告诉我。”
我往外走。
走了几步。
停下。
回头。
“他喊我名字的时候,说了什么?”
助理看着我。
“他说——对不起。”
我愣住。
然后笑了。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我走了。
出医院。
天黑了。
我站在路边。
手机开机。
苏念的短信。
“沈小姐,我知道你去医院了。他真的很在乎你。”
我没回。
打车回酒店。
路上。
导师打电话。
“小沈,明天珠宝展别忘了。”
“没忘。”
“对了,那个朋友叫顾深,他看了你的作品,很感兴趣。”
“好。”
挂了。
我到酒店。
上楼。
开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
我没开灯。
坐在床边。
脑子里全是陆衍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妈的。
不是吧。
我真的在乎?
我躺下。
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助理的短信。
“沈小姐,陆总醒了。”
我坐起来。
又躺下。
没回。
第二天。
珠宝展。
我穿了一身黑裙子。
到现场。
导师拉着我。
“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我跟着他走。
一个男人站在展柜前。
瘦高个。
戴眼镜。
笑起来很温和。
“你好,我是顾深。”
“沈晚棠。”
他看着我。
“你的作品我看了,很有灵气。”
“谢谢。”
“有兴趣来我工作室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手机震了。
陌生号。
我接起来。
“沈小姐,我是陆总的律师。”
“?”
“陆总昨天醒过来以后,让我重新拟了一份遗嘱。他把他名下30%的股份,还有那套别墅,都留给了你。”
我愣住。
“什么?”
“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我拿着手机。
站在珠宝展的灯光下。
周围全是人。
声音嗡嗡的。
“沈小姐?”
“你让他自己跟我说。”
我挂了。
顾深看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笑。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他看着我。
“你的作品。”
“哦,对。”
我深吸一口气。
新生活。
对。
新生活。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陆衍舟的号码。
我没接。
它一直震。
一直震。
我按掉。
短信进来。
“晚棠,我想见你。”
我盯着屏幕。
顾深在旁边问。
“谁啊?”
“一个死人。”
我收起手机。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工作室。”
他笑了。
“好。”
我们往外走。
阳光照进来。
我眯着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我没管。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