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手机没开机。
窗帘缝里透进来光。
昨晚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我爱你。”
我真服了。
三年了，他跟我说这个？
我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
不是吧，我居然失眠到凌晨三点。
刷牙的时候，看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我吐掉泡沫。
“沈晚棠，你清醒点。”
开机。
消息炸了。
顾深：“别迟到。”
我妈：“你离婚的事我知道了，你疯了？”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
我点开。
“晚棠，我在楼下等你。陆衍舟。”
我盯着屏幕。
然后删掉短信。
化妆，换衣服。
出门前，我深呼吸。
电梯到一楼。
门开。
他果然在。
坐在大堂沙发上，旁边站着个助理。
看见我，他站起来。
“晚棠。”
我没停步。
他追上来。
“就五分钟。”
“我没时间。”
“你约了顾深？”他声音冷下来。
我转头看他。
“跟你有关吗？”
他咬住下唇。
“我知道你要去他工作室。”
“然后呢？”
“别去。”
我笑了。
“陆总，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他抓住我胳膊。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我甩开他。
“那又怎样？我单身，我自由。”
“你……”他眼睛红了，“我还没离婚的时候，你就跟他……”
我愣住。
然后一巴掌扇过去。
啪。
大堂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他捂着脸。
“陆衍舟，你混蛋。”我声音发抖，“我跟你结婚三年，连你书房都没进过。你带苏念回家那天，我还在厨房给你煮汤。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他张了张嘴。
“对不起，我……”
“够了。”我转身，“别再找我了。”
走出大门。
阳光刺眼。
我深呼吸。
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
顾深：“到了吗？”
我回：“五分钟。”
然后上车。
关上车门。
世界安静了。
我靠在后座。
眼泪掉下来。
“师傅，走吧。”
车开出酒店。
我擦掉眼泪。
补口红。
沈晚棠，你行的。
到工作室楼下。
顾深在门口等我。
白衬衫，袖口卷起来。
他笑。“挺准时。”
我也笑。“当然。”
上楼。
他的工作室很大。
墙上挂满设计稿。
桌上摆着各种石头。
“随便坐。”他说。
我坐下。
他递过来一杯咖啡。
“昨晚没睡好？”
我喝了一口。
“还行。”
他没追问。
“沙龙下午两点开始，上午我带你熟悉流程。”
“好。”
他拿出平板。
“这是这次珠宝展的参展作品清单，你看看。”
我接过来。
翻了几页。
突然看到一张设计图。
很眼熟。
“这是……”
“你去年参赛的作品，我收藏了。”他笑，“很惊艳。”
我愣住。
“你认识我？”
“当然。”他看着我，“你在圈子里很有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低头。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号码。
“晚棠，对不起。但我是认真的。”
我删掉。
抬头看顾深。
“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