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顾深走进里面。
他的工作台乱得离谱。
石头堆了一桌。
图纸散得到处都是。
“别介意。”他笑，“艺术家都这样。”
我扫了一眼。
角落里有个柜子。
柜门开着。
里面放着一排首饰。
我走过去。
“这些……”
“都是我的作品。”
他声音轻。
“你看看。”
我拿起一个戒指。
银托上镶着一颗蓝宝石。
切工很特别。
像眼泪。
“这个叫‘告别’。”
他说。
我愣住。
放下。
手机震。
那个号码又来短信了。
“晚棠，我在你楼下。”
卧槽。
我直接关机。
顾深看着我。
“有事？”
“没有。”
他把平板递过来。
“那我们开始吧。下午沙龙，你上台讲一下你的设计理念。”
我接过平板。
手指有点抖。
他注意到了。
但没说话。
我深呼吸。
“好。”
他打开一张图。
“这个系列叫什么？”
我看了看。
是大学时的作品。
“《破茧》。”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他点头。
“现在呢？”
我笑了。
“现在，飞出来了。”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
“那就好。”
窗外有车声。
我没看。
但我知道是谁。
“顾深。”
“嗯？”
“下午的沙龙，我能用真名吗？”
他愣了一下。
“当然。”
我点头。
“那就好。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沈晚棠回来了。”
他笑了。
“欢迎回来。”
我低头看图纸。
心里突然安静了。
不管楼下是谁。
都不重要了。
我翻页。
“这个设计，我想改一下比例。”
“你说。”
我们开始讨论。
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助理敲门。
“顾老师，沙龙要开始了。”
顾深站起来。
“走吧。”
我站起来。
手机没开机。
跟着他走出门。
阳光很好。
我眯起眼。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我笑了。
“你第一次上台也紧张？”
“紧张得要死。”他笑，“差点把话筒摔了。”
我笑出声。
走到会场门口。
里面坐满了人。
我深吸一口气。
踏进去。
突然。
看见一个身影。
站在最后一排。
陆衍舟。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我愣住。
顾深回头。
“怎么了？”
我稳住。
“没事。”
继续走。
但他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