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灯光很亮。
我往前走。
陆衍舟跟过来了。
脚步很快。
“沈晚棠。”
他喊我。
我没回头。
顾深侧头看我。
“要停吗?”
“不用。”
继续走。
他追上来。
一把抓住我手腕。
“等等。”
我甩开。
“放开。”
“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脸发烫。
不是吧,他真敢追进来。
顾深挡在我面前。
“陆先生,这里是私人沙龙。”
陆衍舟没看他。
只盯着我。
“沈晚棠,就五分钟。”
“一分钟都不行。”
我往旁边走。
他又拦住。
我真服了。
“陆衍舟,你搞毛啊?”
我压低声音。
“非要闹成这样?”
他眼睛红了。
“我昨晚一晚上没睡。”
“关我什么事。”
“你关机,我找不到你。”
“那就不找了。”
他愣住。
顾深拉住我手臂。
“走吧,沙龙要开始了。”
我点头。
转身。
陆衍舟没再追。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烫得像火。
我走进会场。
坐下。
手在抖。
顾深递过来一杯水。
“还好吗?”
“嗯。”
我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台上主持人在介绍。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
红的。
像要哭。
妈的。
我甩甩头。
别想了。
沙龙开始。
我上台。
灯光照着我。
我开口。
声音有点抖。
“大家好,我是沈晚棠。”
台下有人鼓掌。
我看见最后一排。
他还在。
站着。
没走。
我深呼吸。
继续讲。
“今天我要分享的设计,叫‘重生’。”
台下安静。
我讲得很慢。
讲设计理念。
讲那些破碎的宝石。
重新拼接。
讲裂缝里的光。
讲着讲着。
眼眶热了。
但没哭。
我讲完了。
掌声响起来。
我鞠躬。
走下台。
顾深在台下等我。
“讲得很好。”
我笑。
“谢谢。”
手机震了一下。
我开机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在门口等你。你不出来,我不走。”
是陆衍舟。
我删掉。
关机。
顾深问:“谁?”
“垃圾短信。”
他没再问。
沙龙继续。
我坐在角落。
喝咖啡。
苦的。
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
我收拾东西。
顾深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他坚持。
我没再推。
走到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
我看见一个人。
靠在车边。
烟头明灭。
是陆衍舟。
他看见我。
掐灭烟。
走过来。
“沈晚棠。”
我没停。
他挡在我面前。
“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家。”
“那是我家,也是你家。”
“离婚了。”
“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我绕开。
他又拦住。
顾深上前。
“陆先生,请你让开。”
陆衍舟看他。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陆衍舟冷笑,“你他妈想追她吧?”
顾深没说话。
我火了。
“陆衍舟,你够了!”
“不够。”
他看着我。
“沈晚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声音在抖。
“你原谅我一次。”
“不可能。”
我转身。
他拉住我。
“我求你了。”
我甩开。
“别碰我。”
“沈晚棠——”
“我说了别碰我!”
我吼出来。
周围有人看。
我不在乎了。
我看着他。
“陆衍舟,你听清楚。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他愣住。
眼睛红了。
“我不信。”
“那你慢慢信。”
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
顾深上车。
发动。
车开出去。
后视镜里。
他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我闭上眼睛。
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顾深没说话。
递过来纸巾。
我接过来。
擦掉。
车窗外灯光闪烁。
我突然想起什么。
“顾深。”
“嗯?”
“下周的珠宝展,他还来吗?”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我看向窗外。
“他最好别来。”
但我知道。
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