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到半夜。
醒了。
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陆衍舟那句话。
“虽然你不爱我。但我爱你。”
我真服了。
现在说这些。
早干嘛去了。
我拿起手机。
凌晨三点。
顾深发了条消息。
“明天珠宝展,九点我接你。”
我回了个“好”。
然后盯着天花板。
一直到天亮。
顾深来接我的时候。
我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他看了我一眼。
没问。
“走吧。”
我上车。
车开到展馆门口。
我下车。
然后看见他了。
陆衍舟。
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
手里捧着一束花。
白玫瑰。
我脚步一顿。
顾深也看见了。
“要不要我——”
“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等你。”
他把花递过来。
“这个给你。”
我没接。
“陆衍舟。我们完了。”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
“但我想重新追你。”
“从朋友开始。”
“行吗?”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血丝。
估计也没睡。
“不行。”
我说。
“你走吧。”
他没动。
“我等你。”
“你等也没用。”
“我知道。”
“那你——”
“我就想看着你。”
“怕你跑了。”
离谱。
真有你的。
我转身。
走进展馆。
他在后面喊。
“沈晚棠!”
我没回头。
“我会一直等!”
我脚步没停。
但心跳。
乱了。
展馆里面。
人很多。
我的作品在C位。
“重生”。
那条项链。
很多人围在那里看。
我走过去。
一个中年女人拉住我。
“你就是设计师?”
“嗯。”
“太棒了。”
“这个设计。很有故事。”
我笑了一下。
“谢谢。”
她递了张名片。
“我是MK杂志的主编。”
“想给你做个专访。”
我接过来。
“好。”
她走了。
我低头看名片。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
“沈小姐吗?”
“我是。”
“我是陆总的秘书。”
“陆总让我问您。”
“晚上有空吗?”
“他想请您吃饭。”
我愣住。
“你告诉他。”
“我没空。”
“好的。”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
顾深走过来。
“谁啊?”
“没谁。”
他看了看门口。
“他还在外面。”
“我知道。”
“你真不打算理他了?”
我沉默。
“我不知道。”
“那就别想了。”
“先看展。”
我点头。
但心里。
一直想着。
他还在外面。
下午。
我出去透气。
门口。
他还站着。
花还在手里。
看见我。
他眼睛亮了。
“你出来了。”
“你怎么还不走?”
“我说了等你。”
“你——”
“沈晚棠。”
他打断我。
“我不是来逼你的。”
“我就是。”
“想让你知道。”
“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我鼻子一酸。
“陆衍舟。”
“你神经病啊。”
他笑了。
“对。”
“我神经病。”
“为你疯的。”
我转身。
往回走。
眼泪掉下来。
我真服了。
搞毛啊。
我到底在干嘛。
晚上。
展结束。
我出来。
他还在。
花换了一束。
新鲜的。
“饿了吗?”
“带你去吃饭。”
“我不饿。”
“那喝杯咖啡。”
“我——”
“就一杯。”
“喝完我就走。”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好。”
我说。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像个傻子。
我跟着他。
往咖啡店走。
突然。
手机响了。
是医院。
“沈小姐。”
“您母亲病情复发。”
“请您马上来一趟。”
我脚步一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