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掉电话。
手在抖。
“怎么了？”
陆衍舟看我脸色不对。
“我妈。”
“复发。”
我说。
他愣了一下。
“走。”
他拉住我。
“我开车。”
“不用——”
“别废话。”
他语气很硬。
但我听出来。
他在慌。
我们上了车。
一路没说话。
他开得很快。
但很稳。
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闪一闪。
我真服了。
刚觉得日子好一点。
又来这出。
离谱。
到医院。
我冲进去。
医生在走廊等我。
“沈小姐。”
“您母亲情况不太好。”
“需要马上手术。”
“但——”
他顿了顿。
“费用方面。”
“您上次欠的还没结清。”
我脑子嗡一下。
“多少钱？”
“总共大概十五万。”
“加上这次手术。”
“至少还要二十万。”
我腿软了。
三十五万。
我现在哪来这么多钱。
“我交。”
陆衍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他。
“不用。”
“我说了不用。”
“沈晚棠。”
他看着我。
“这是你妈。”
“也是我妈。”
“我们还没离婚。”
我愣住了。
对。
我们还没离婚。
法律上。
他还是我丈夫。
“我——”
“别说了。”
他掏出卡。
递给医生。
“先手术。”
“不够再补。”
医生点头走了。
走廊只剩我们俩。
“陆衍舟。”
“我真不想欠你。”
“你欠我的还少吗？”
他苦笑。
“让我还吧。”
“行不行？”
我没说话。
靠墙蹲下来。
他站在旁边。
没碰我。
就那么站着。
手术灯亮了。
三个小时。
我坐立不安。
他去买了水。
塞到我手里。
“喝点。”
“你嘴唇都干了。”
我拧开。
喝了一口。
温的。
他特意要的热水。
鼻子一酸。
“陆衍舟。”
“你别这样。”
“你这样。”
“我会心软。”
他蹲下来。
跟我平视。
“那就心软。”
“我等你心软。”
“等多久都行。”
我真服了。
这人。
真有你的。
手术结束。
医生出来。
“手术顺利。”
“但需要观察。”
我松了口气。
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
他扶住我。
“没事了。”
“没事了。”
我推开他。
“你走吧。”
“今天谢谢你。”
“钱我会还。”
“不用——”
“我说了会还。”
我看着他。
“陆衍舟。”
“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需要你。”
“的时候。”
“你不在。”
“现在。”
“我不需要了。”
他愣住。
我转身。
往病房走。
身后。
他没跟上来。
我推开门。
妈妈躺着。
脸色苍白。
但呼吸平稳。
我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
眼泪掉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衍舟的短信。
“我在楼下。”
“等你。”
我没回。
关机。
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