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金源大厦门口。
陈默下车。
楼高三十层。
玻璃反光。
他抬头看。
我妈就在这？
关了十五年？
门口保安拦住他。
“先生，预约了吗？”
陈默没理。
直接往里走。
保安伸手抓他肩膀。
陈默回头。
眼神冷。
“别碰我。”
保安愣了下。
陈默掏出手机。
拨林雪给的号码。
嘟——
嘟——
接通。
“谁？”
女声。
“陈默。”
“我来找我妈。”
那边沉默。
“你妈？”
“你妈死了。”
陈默握紧手机。
“放屁。”
“林雪说她还活着。”
那边轻笑。
“林雪？”
“她骗你的。”
“你爸也骗你。”
“我们都在骗你。”
陈默脑子嗡一声。
搞毛啊？
他深吸口气。
“你是谁？”
“赵敏。”
“还记得吗？”
“我帮过你。”
陈默想起那个女人。
金源的负责人。
上次放他们跑。
“你到底想干嘛？”
赵敏说：“上来。”
“三十楼。”
“我告诉你真相。”
挂断。
陈默看着手机。
妈的。
又一套。
但他还是进电梯。
电梯上升。
数字跳。
10。
15。
20。
叮。
门开。
走廊空荡荡。
只有一扇门。
陈默走过去。
推开门。
房间里。
赵敏坐在办公桌后。
她旁边。
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五十多岁。
头发花白。
脸上有疤。
陈默愣住。
那女人看着他。
眼睛红了。
“小默。”
声音颤抖。
陈默手发抖。
“妈？”
女人点头。
眼泪掉下来。
陈默冲过去。
抱住她。
“妈。”
“你真活着。”
女人拍他背。
“活着。”
“但快了。”
陈默抬头。
“什么意思？”
赵敏开口。
“你妈癌症晚期。”
“最多一个月。”
陈默脑子空白。
“我爸知道吗？”
女人苦笑。
“他知道。”
“就是他把我关在这。”
“他说。”
“让我死前。”
“再见你一面。”
陈默握紧拳头。
“他在哪？”
赵敏说：“楼下。”
“他在等你。”
陈默转身。
女人拉住他。
“小默。”
“别怪他。”
“他也是被逼的。”
陈默没回头。
“我不怪他。”
“我只想问清楚。”
他走出门。
电梯下。
一楼。
大厅。
他爸站在那。
旁边站着林雪。
陈默走过去。
看着他爸。
“你骗我。”
他爸没说话。
林雪低头。
“对不起。”
“我骗了你。”
陈默笑了。
笑得很冷。
“一家子。”
“全在演我。”
他爸开口。
“你妈想见你。”
“我怕你不来。”
“所以编故事？”
“嗯。”
陈默沉默。
然后。
他转身。
“我走了。”
“去哪？”
“去找周海。”
“问问他。”
“为什么搞出这些事。”
他爸喊：“别去！”
陈默没停。
林雪追上来。
“我跟你一起。”
陈默看她一眼。
“你信吗？”
林雪点头。
“这次。”
“不骗你。”
陈默没说话。
往外走。
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窗摇下。
周海的脸。
“上车。”
“我告诉你全部。”
陈默犹豫一秒。
拉开车门。
林雪跟上。
车驶离金源大厦。
陈默看着窗外。
手摸兜里的枪。
这次。
不管真假。
他都要。
听到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