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家门。
客厅灯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张照片。
看见我进来，她慌慌张张把照片塞进抽屉。
“回来了？”
声音很虚。
我没理她，直接走过去。
拉开抽屉。
照片上是个男人。
三十多岁，眉眼温柔，跟我有点像。
“他是谁？”
我妈脸色白了。
“没谁。”
“你骗我。”
“晚晴……”
“他是那个初恋？”
她不说话。
“我爸还活着，对不对？”
她猛地抬头。
“谁告诉你的？”
“陆沉舟说的。”
“他怎么会知道？”
“所以是真的？”
她嘴唇发抖。
“晚晴，妈不是故意的……”
“你杀了我爸。”
“不是！”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哭了。
哭得很惨。
“那个男人……是你爸。”
“什么？”
“照片上的人，是你爸。”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你，他不想要。”
我脑子嗡了。
“他说……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
“他觉得我背叛了他，就走了。”
“那你到底背叛了没有？”
她摇头。
“没有。”
“那孩子是谁的？”
“是他的。”
“那他为什么不认？”
“因为有人告诉他……孩子是林浩的。”
林浩。
又是林浩。
“林浩说的？”
“他拿了一张照片……我跟林浩在酒吧的照片，其实那天是同学聚会，我喝多了，林浩送我回家，但照片只截了那一瞬间。”
“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解释了，他不信。”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林浩呢？”
“林浩趁机追我……我那时候太伤心，就答应了。”
我真服了。
“所以林浩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应该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爸家里有钱。”
“我爸是谁？”
“陆家。”
“陆家？”
“陆沉舟的叔叔。”
我愣了。
“陆沉舟知道吗？”
“他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知道后……会恨我。”
“我现在更恨你。”
她哭得更凶了。
我没安慰她。
转身出门。
手机响了。
陆沉舟打来的。
“你在哪？”
“刚出来。”
“你妈说了？”
“说了。”
“你还好吗？”
“不好。”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
“沈晚晴。”
“嗯？”
“你爸……可能还活着。”
“什么？”
“我查到了点东西，他好像没死，只是去了国外。”
“在哪？”
“美国。”
“你怎么查到的？”
“我翻了我叔叔的旧文件，里面有联系地址。”
“发给我。”
“你要干嘛？”
“我要去找他。”
“现在？”
“现在。”
“你疯了？”
“我没疯。”
“晚晴，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你听我说……”
“不听。”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灯下。
风吹过来，很冷。
手机又响了。
林浩。
我接起来。
“沈晚晴，你爸的事，我知道。”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告诉你，你爸当年是被我逼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上你妈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想要她。”
“那后来呢？”
“后来她嫁给了我，但我发现她心里一直有你爸。”
“所以你就打我？”
“对。”
“你真是个畜生。”
“随便你怎么说。”
“林浩，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就试试。”
他挂了。
我蹲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离谱。
真的太离谱了。
陆沉舟跑过来。
喘着气。
“你没事吧？”
“没事。”
“别骗我了。”
他把我拉起来。
“走，去我家。”
“不去。”
“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找我爸。”
“明天去。”
“现在。”
“现在没航班。”
“那我坐火车。”
“沈晚晴！”
他吼我。
我愣住。
“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我冲动？”
“对。”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他抱住我。
很紧。
“我陪你。”
“明天我陪你去找他。”
“好。”
我靠在他肩上。
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