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清晚站在咖啡店门口。
她咬了咬嘴唇。
妈的，还是来了。
推开门，霍司珩已经坐在角落。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到她，他站起来。
“你来了。”
声音有点哑。
沈清晚没坐，站在桌边。
“孩子呢？”
“送幼儿园了。”她冷冷地说，“你想说什么，快点说。”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晚，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她笑了，“你当众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是死皮赖脸嫁进来的，说你看都不想看我一眼——这些，都是我想多了？”
他脸色一白。
“我……当时有苦衷。”
“苦衷？”她声音发抖，“霍司珩，什么苦衷能让你把我送你的东西扔垃圾桶？什么苦衷能让你在我发烧的时候陪林若薇过生日？”
他垂下眼。
“若薇她……当时身体不好。”
“所以我就活该？”沈清晚眼眶红了，“我嫁给你三年，你连正眼都没看过我。我洗衣服做饭，你嫌我碍眼。我生病了，你让我自己去医院。霍司珩，你说你有苦衷，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苦衷？”
他沉默。
“说不出来？”她冷笑，“还是编不出来？”
“清晚，给我点时间。”
“给你时间？”她声音拔高，“我给你三年时间还不够？霍司珩，我不欠你什么。离婚协议我签了，钱我一分没要。孩子我自己养大，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站起来，抓住她手腕，“小宝是我的儿子。”
“不是！”她甩开他，“他跟你没关系！”
“沈清晚！”他声音也大了，“你非要这样吗？”
“我非要怎样？”她眼泪掉下来，“霍司珩，你凭什么？五年了，你突然出现，说孩子是你的，说你有苦衷——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他愣住了。
咖啡店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沈清晚擦掉眼泪，转身要走。
“等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你看看这个。”
她没接。
“是当年医院的报告。”他声音很低，“我……我那时候查出了胃癌。”
她僵住了。
“医生说，可能活不过两年。”他苦笑，“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才……”
沈清晚回头看他。
“你骗我。”
“没有。”他打开信封，抽出几张纸，“你自己看。”
她接过，手在抖。
上面写着：胃腺癌，中晚期。
日期，是五年前。
“后来我做了手术，化疗，熬过来了。”他说，“但我找不到你了。”
沈清晚脑子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担心。”
“霍司珩，你混蛋！”她一拳打在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恨了你五年！”
他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
她哭得说不出话。
“清晚，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低声说，“让我照顾你和儿子。”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
“晚了。”
“什么？”
“我……我已经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