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沈清晚站在咖啡厅门口。
老地方。
三年前她在这里签的离婚协议。
推门进去，霍司珩已经坐在角落。
他看见她，站起来。
“来了。”
沈清晚没坐。
“孩子呢？”他问。
“在家。”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司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你看看。”
她接过来。
是亲子鉴定报告。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声音发冷。
“昨天。”他说，“我让人偷偷取了孩子的头发。”
沈清晚把报告摔在桌上。
“霍司珩，你真有你的。”
“他是我儿子。”他盯着她，“清晚，你瞒了我五年。”
“瞒你？”她笑了，“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那时候……”
“胃癌是吧？”她打断他，“你说了，我知道了。但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他沉默。
“我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她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在哪？你在陪你那个白月光。”
“清晚……”
“别叫我。”她眼眶红了，“霍司珩，你知不知道，我恨你。”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可以补偿。”
“补偿？”她甩开他，“你拿什么补偿？五年时间？还是你的钱？”
“我可以娶你。”
沈清晚愣住。
然后笑了。
“娶我？”她说，“你搞毛啊？我已经订婚了。”
“林深？”他脸色难看。
“对。”她说，“他对我很好，对我儿子也好。比你好一万倍。”
霍司珩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可孩子是我的。”
“那又怎样？”她冷笑，“你配当他爸爸吗？”
他站起来，逼近她。
“沈清晚，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先逼我的。”她退后一步，“三年前你当众羞辱我，说我配不上你。现在你又来抢孩子？”
“我错了。”他说，“我认错。”
她看着他。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低三下四。
可她已经不稀罕了。
“晚了。”她说，“霍司珩，一切都晚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当年……是不是爱过我？”
沈清晚脚步顿住。
她没回头。
“爱过。”她说，“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然后她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
她听见他在身后说：
“我会把孩子要回来的。”
她没答。
——
回到家。
儿子在客厅玩积木。
“妈妈回来了！”
她蹲下来抱住他。
“小宝，妈妈问你。”她轻声说，“如果……如果你有两个爸爸，你会开心吗？”
小家伙歪着头。
“我有林叔叔就够了呀。”
沈清晚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手机震动。
是林深发来的消息：
“谈完了？怎么样？”
她打字：“没事，都解决了。”
发出去。
然后删掉对话框。
其实没解决。
她知道霍司珩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
晚上。
哄儿子睡着后，沈清晚坐在阳台上。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小姐。”是个女声，“我是霍司珩的律师。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们明天可以谈谈吗？”
沈清晚攥紧手机。
“他动作真快。”
“霍先生是认真的。”律师说，“他希望能和平解决。”
“和平？”她笑了，“他要抢我儿子，这叫和平？”
“沈小姐……”
“让他自己来谈。”她挂断电话。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
翻到林深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
没打。
她不想让他担心。
可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