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门铃响了。
沈清晚打开门,一个西装男递过来一个信封。
“沈小姐,霍先生的律师函。”
她没接。
“放门口吧。”
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妈的。
真来这套。
——
儿子从房间跑出来。
“妈妈,谁啊?”
“送快递的。”她挤出笑,“小宝去刷牙。”
小家伙乖乖走了。
沈清晚弯腰捡起信封。
拆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
她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
霍司珩的签名。
龙飞凤舞。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
手机响了。
是林深。
“清晚,我今天过来接你们吃饭?”
“好。”她顿了顿,“林深……”
“嗯?”
“没事。”她咽下想说的话,“你路上小心。”
挂断。
她把律师函塞进抽屉最深处。
搞毛啊。
她心想。
明明已经躲了五年。
——
下午。
林深带他们去了一家儿童餐厅。
儿子玩得很开心。
沈清晚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
“你心不在焉。”林深递过来一杯果汁。
“有点累。”她接过杯子,“昨晚没睡好。”
“因为霍司珩?”
她没否认。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清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她打断他,“我自己能处理。”
林深看着她,欲言又止。
——
吃完饭回家。
哄儿子午睡。
沈清晚坐在客厅,打开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霍司珩”。
她盯着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后。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接通了。
“喂。”
他的声音低沉。
“霍司珩。”她尽量让声音平静,“你到底想怎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谈谈。”他说,“不是通过律师。”
“谈什么?”
“你和我。”他顿了顿,“还有孩子。”
沈清晚笑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霍先生。”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孩子是我的。”
“那又怎样?”她攥紧手机,“这五年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对不起。”
沈清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当年的事,对不起。”
她没说话。
眼眶有点热。
她以为她早就不在乎了。
可听到这句“对不起”,她还是想哭。
——
“清晚。”他叫她名字,“我们见一面,就一次。”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顿了一下,“然后你决定要不要把孩子给我。”
“给你?”她冷笑,“你想得美。”
“那我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你——”
“但我希望和平解决。”他说,“为了孩子。”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挂断。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
我真服了。
她心想。
怎么又绕回去了。
——
晚上。
儿子睡着后。
她翻出旧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她和霍司珩的结婚照。
那时候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好看。
他站在旁边,表情冷淡。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撕掉了。
碎片落在地上。
像她这些年碎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