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
沈清晚到的时候，霍司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老地方。
当年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搞毛啊，怎么又来这。
她走过去坐下。
他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来了。”他说。
“嗯。”
服务员过来点单。
“美式，不加糖。”她说。
“和她一样。”他说。
沈清晚没接话。
——
“孩子呢？”他先开口。
“在家。”她盯着他，“你想谈什么？”
“抚养权。”他说，“我不会放弃。”
“你凭什么？”她声音有点抖，“你五年没管过他。”
“因为我当时——”
“因为你有病？”她打断他，“我知道了，你解释过了。”
他沉默。
“但那又怎样？”她说，“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
“清晚。”他叫她名字。
“别这么叫我。”她攥紧杯子。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但我想弥补。”
“怎么弥补？”她冷笑，“用钱？还是用你霍总的身份？”
“用我这个人。”他说，“娶你。”
沈清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嫁给我。”
——
离谱。
她心想。
“你疯了吧。”她说，“我有未婚夫了。”
“林深？”他说，“他不适合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了解你。”他说，“你爱的是我。”
沈清晚站起来。
“够了。”她说，“我不想听。”
“清晚——”
“我说够了！”
她转身要走。
他拉住她手腕。
“放手。”她说。
“不放。”他说，“这次我不会放手。”
——
她用力甩开他。
“霍司珩。”她说，“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他说，“逼你承认你还在乎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他说，“为什么还来老地方？”
她张了张嘴。
没说话。
——
“因为你也放不下。”他说。
“放屁。”她说。
“那你告诉我。”他说，“你撕结婚照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家监控。”他说，“我让人查的。”
“你——”
“我想知道。”他说，“你到底还在不在乎。”
——
沈清晚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真行。”她说，“真有你的。”
“清晚。”他说，“我们重新开始。”
“不可能。”她说。
“为什么？”他说，“因为林深？”
“因为我自己。”她说，“我不想再受伤了。”
——
她转身离开。
这次他没拦。
她走到门口，听见他说：
“我会等你。”
她没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
她站在路边，眼泪掉下来。
我真服了。
她心想。
怎么又哭了。
——
手机响了。
是林深。
“清晚，你在哪？”
“在外面。”她擦了擦脸。
“晚上一起吃饭？”他说。
“好。”她说。
挂断。
她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儿子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
该回家了。
——
她不知道的是。
咖啡厅里。
霍司珩坐在原位。
他拿起她的杯子。
杯沿还有她的口红印。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